但荆越和祁越是五越中最厌恶大周的,尤其是一直蠢蠢欲动的祁越。而一直不问世事的仟越也秉承一贯风格,毫无动静,不亲近也不远离。
所以荆越说要派人来拜见宣王和宣王妃时,苏嫣和连清都很惊讶。
此次见面怕是试探居多。
这次上午,代表荆越来到克知城的靳戌和靳觅芝一早就出了门,径直去王宫拜见宣王和宣王妃。
重华宫外,靳戌侧头低声嘱咐道:“待会儿你可得乖一点,不许乱说,最重要的是不能说漏嘴……”
靳觅芝撇了撇嘴,低头玩着自己的手镯,显然是没把这话听到心里去。
过了片刻,侍者从重华宫里面走出来将他们请了进去。
看着台阶下站着的靳觅芝,苏嫣心里有点别扭。
她昨夜可是犹豫了许久才下决心来见人的,但这听见和看见还真是不同。她现在心情有点复杂,手还有点痒。
忽地,她想起了刚入越州时晋岚说让她小心荆越的人,此言果然是不错。
唉——
苏嫣面上不露,心里却默默长叹了口气。
而坐在旁边的连清一直面无表情,表现得十分寻常,就像前几日接见其他部族使者一样。
不过……
他的神色其实是有点奇怪的,但若非熟悉之人是决计瞧不出来的。
靳觅芝站在自己哥哥身后行完礼,一抬头,瞧见了连清和苏嫣。她顿时就愣住了,眼中除了惊讶还是惊讶。
怎么会是他们!
站在靳觅芝前面的靳戌没有发现自己妹妹的异样,他按照习惯颇为礼貌地与连清寒暄了一番。
送完礼物后,按理来说两方各自再说些结尾的喜庆之语,这场见面就该结束了。
可就在这时,连清突然说道:“靳公子可要记得约束族人,不要依仗家族威势胡作非为。”
靳戌愣了一下,随即拱手应道:“是。”
昨日连清是用秦清晏的身份报的官,所以靳戌并不知道自己妹妹看上的就是面前的宣王殿下,只当是个来克知城做生意的商人。在这间屋子里,清楚此事的只有他们三个当事人,可惜他们现在都不会把这话说出口。
靳戌虽不知连清这话指的是靳觅芝,但他心里清楚族里横行霸道的人并不少,被宣王或者当地衙门发现也是正常的,故而没有太放在心上。
又说了几句后,靳戌便告辞离开了,连清也没有再说什么,只嘱咐了旁边侍者相送。
直到离去,靳觅芝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当然,所有人也都觉得她不说话就很好了,其中就包括她的兄长靳戌。毕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句他刚学会的大周俗语,他还不想拿来说自己的亲妹妹。
连清望着靳戌等人离开的身影,微微皱眉。
他想的倒不是昨夜靳觅芝给他找的麻烦,而是正经事。
百越各族虽然被大周派来的官员刻意打散,将他们分隔混合,但部族势力还是不容小觑的。
要解决这个问题,既需要时间,但也需要有手腕的官员。
回京之后,他要不要跟陛下谈谈此事……
临离开克知城前,硕王和楚凤歌做东请了苏嫣二人一次,一是为他们送行,二是感谢他们帮忙说服了楚婆婆。
其实楚婆婆只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她阻止硕王和楚凤歌只不过是担心自己的孙女会被骗。
毕竟王爷三妻四妾稀松平常,她也不舍得楚凤歌被困在京城那么个乌烟瘴气的地方。淑嘉贵妃身为公主到了京城都是那个样子,更何况楚凤歌这么个毫无身份的小丫头。
但当硕王与她说明了自己的身世想法,并表明自己愿意一辈子留在克知城后,楚婆婆也就安下了心,不再阻拦他们交往。
一开始连清和硕王还是浅酌,可兴头上来以后,就不再管这些了。
“我还在登州时,八哥写信来提起过七哥,还说我们可能会遇到。”连清含笑说道。
硕王笑着点了点头,“老八也写信跟我说过你的事,春夏之交时我正和凤歌在洛州与登州的搭界处,确实有可能碰到。”
酒过三巡,硕王仰头喝尽了杯中的琼玉液,扶着连清的肩膀说道:“你回去以后得多留个心眼,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去找老八。”
连清顿了顿,轻点了下头。
“哎,这就对了。”
硕王嘿嘿一笑,大着舌头跟连清说起了景王。
“他那个人脑子聪明得紧,但就是懒。你不去戳戳他,他决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