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知城是越州奉宁府的府衙所在地,也是原来的南越国都。
林骆早从连清的回信中得了消息,最近几日一直派人在城门附近蹲着,一有消息就去禀报他。由于这些人并没有见过连清等人,故而佟士冶主动要求过去帮忙,林骆思虑片刻也就应允了。
所以,当苏嫣掀开帘子下马车后,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与连清说话的佟士冶。
还真是有点尴尬啊。
苏嫣不禁扶额,虽然她让连清帮忙偷偷揍了佟士冶一顿出气,但再次见面还是有点别扭。往后还是能不见就不见吧,不然就太奇怪了。
思及此处,苏嫣又想起了致使她魂归此世的另一个罪魁祸首,那位喜欢红衣的荆越族长之女,靳觅芝。
说起来前世她被杀,佟士冶也只能算是个帮凶,毕竟致命伤不是他捅的,甚至他还阴差阳错给她报了仇,虽然他的真正目的并不是为了她。
至于靳觅芝,她还没想好怎么办,不过她们两人也有可能根本碰不上。毕竟靳觅芝再怎么样也是荆越之人,不会经常来南越族的聚居之地。
现在先不想这些没头绪的事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还是等她真的遇到了靳觅芝之后,再想怎么应对吧。
反正她如今的身份不是靳觅芝这个族长之女能够轻易拿捏的,更何况连清也没有顶替苍泽,她们之间并无利益冲突,就算她来克知城,也不会上演前世的暗杀大戏了。
苏嫣微微摇了摇头,上前几步,走到了连清身侧。
连清与佟士冶还没说几句话,林骆就骑马赶到了。他见到连清后立即喜笑颜开,动作利落地翻身下了马,拉着连清关怀了许久。
最后还是城门口的士兵过来说他们挡了路口,林骆才注意到在此寒暄并不合适。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温声跟守城士兵道了句歉,侧过身正想与连清说话时,远处飞驰而来了几名官员。
为首的越州巡抚下马后,随手将马缰一扔,赶忙走过来,恭恭敬敬地给连清和苏嫣行了一礼。
“宣王殿下,王妃娘娘。”
连清与苏嫣按照规矩回了一礼。
“下官总算等到王爷和王妃了。”越州巡抚表现得十分热情,笑着说道,“自从接了圣旨以后,下官每日都盼着王爷王妃前来,连王宫都让他们打扫了一回又一回。”
南越先王去世后,王宫就空下了。即使京城派人来管辖越州后,王宫也没有经历什么大的变动,只是遣散了许多侍者,只留了必要的守护打扫之人。如今连清前来,于情于理,自然是要住进王宫的。
就算昭元帝下旨令越州官员好生准备,但这位越州巡抚是不是有点太热情了?她这一路走来还没见过这副阵仗。
苏嫣莫名有些奇怪,眼眸微转,看向了连清。
连清微笑着颔首,对待这位似乎有点兴奋过头的越州巡抚,他并未显得太过亲热,但也谈不上冷漠,只是平常而已。
又寒暄了几句后,越州巡抚摸着嘴角的胡须,笑着说道:“王爷和王妃想必一路劳顿了,不如先去王宫休息休息,再商讨祭祀南越先王之事?”
提及南越之事,连清低眸敛眉,缓缓点了下头。
得了连清首肯,越州巡抚招呼着人前往王宫。
到了王宫以后,越州巡抚便很有眼色地告辞离开了。林骆见连清神色有些疲惫,出言关心了几句,也就与佟士冶一起离开了,说是改日再来。
一时间,王宫之中就只剩下了苏嫣和连清一行人,还有越州巡抚派遣过来的侍者。
因着连清,这地方苏嫣上辈子倒是常常来。如今四下看去,现在的摆设布置倒是与前世大为不同了。
不过,这样也好。
苏嫣默默叹了一声,移开了看向周围的目光,她侧了侧身,望着连清问道:“你不觉得越州巡抚有点太热情了吗?”
自从越州巡抚和林骆相继离开后,连清一直若有所思,直到苏嫣开口,他才醒过神来。
连清只意识到苏嫣说了话,却实在没听清,下意识侧头看向了苏嫣。
苏嫣见他这副懵懂的样子,便知她方才的话,没有入他的耳。她笑了笑,又将疑问重复了一遍。
连清这次听得真切,他闻言沉吟了片刻,轻声道:“阿嫣以为如何?”
“他总不会是单纯古道热肠吧。”苏嫣眨了眨眼睛,莞尔一笑。
连清看向苏嫣的眼神极为温柔,像是在欣赏什么冠世珍宝一般。他没有立即回答苏嫣的问题,而是伸手替苏嫣理了下歪了的项链。
苏嫣低头瞧着连清把她项上的蓝映石项链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