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峭没有管对面船上的人,快步走到连清身边,说话的语气中似乎蕴涵着些许笑意,“公子,夫人叫你进去。”
这意味着苏嫣已经从凌峭那知道了外面发生的事。
连清颔首,正想转身离开的时候,就听见凌奇杰一声轻笑,颇为不屑地说道:“没想到二堂弟竟然成了别人家的下人。若是当初你们一家听我父亲的话,好好留在杭州,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此地步啊。”
连清瞬间皱起了眉,站在他身边的凌峭神色平静,看起来似乎并不认识凌奇杰。
水手们恢复了原来的速度,两艘船错身而过,等彻底分开后,连清侧身看向了凌峭。
凌峭依旧十分平静,见连清望过来,摇了摇头,低声道:“王爷还是赶紧进去吧。”
连清颔首,伸手拍了下凌峭的胳膊,这种时候还是让他一人独处为好。
随即连清缓步走入船舱,敛衣坐下。
苏嫣抬起了头,用好奇的眼神询问着他,外面究竟是怎么回事。虽说方才凌峭进来简单解释了两句,但事情的前因后果还是连清这个当事人比较清楚。
“那艘船上有倪皓轩的妹妹……”
连清轻声解释了一遍事情的经过,苏嫣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望着连清莞尔笑道:“宣王殿下表现不错。”
“多谢夸奖。”连清拱手笑道。
虽然苏嫣有时候会在心里幻想,让连清对除她之外的女孩子都不理睬,但其实她也没有真的把这话说出来,要求连清直接不要理会任何女子。
她清楚连清的性格,只要是别人主动上来搭话,他就算再不喜欢也会礼貌地寒暄几句,所以苏嫣也没想过强迫他改变习惯,只要他自己有分寸就好。
“你救的人倒是不少。”苏嫣饶有兴致地打趣说道。
连清摇了摇头,澄清道:“倪姑娘其实是师兄救的,倪皓轩才是我救的。”
苏嫣笑了笑,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转而问道:“凌峭是怎么回事?”
刚才凌峭出去后,她又打发了小葵去看看,所以她也知道方才凌奇杰讽刺凌峭的事。
连清垂眸细细说来,“凌峭原来是杭州凌家的二公子,但很早就随他父亲搬离了杭州。我是在临近登州的酉城官道上救的他。他们一家出城游玩时遭了劫匪,只有他逃了出来,跑到管道正好碰上了我。”
“救了他之后,我又把追着他的那些劫匪全都送去了县衙,然后陪着他埋葬了父母。我曾经想把他送回杭州城,但是凌峭说他祖父和伯父都不喜欢他,非要跟着我一起行走江湖。”
想起当时凌峭略显稚嫩的面容,连清轻叹了一声,又继续说道:“他当时身上有伤,所以我又带着他折返回了太青山行宫,并把他托付给了赵凡照顾。”
听完了凌峭的故事,苏嫣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他们堂兄弟的关系似乎并不好。”
“嗯。”连清同意地点了点头。
突然,苏嫣莫名其妙地开口问道:“凌峭今年多大?”
连清有些奇怪地答道:“比你大两岁。”
那就是十九岁了。
苏嫣脸上的神情忽地变得奇怪起来,她以前总觉得凌峭的年纪比赵凡大,现在经连清这么一说,她忽然有点不可置信。
“怎么了?”连清好奇道。
苏嫣默默说出了心里话,“我以为赵凡要比凌峭小一些。”
连清哑然失笑,无奈地问道:“虽说凌峭性子沉稳,但也不至于比赵凡还大吧。”
赵凡可是比他还大几岁呢。
造成这样的错觉,可能是因为赵凡的性格比较欢脱?那他也要注意一点了……
虽然他才及冠没几年。
凌奇杰将倪纤纤送回对面的倪府后,立时就转身回府了,他得把今天遇到凌峭的事告诉自家父亲。
凌奇杰在书房找到了正在看账本的凌家老爷,忙把今天的遭遇竹筒倒豆子般告诉了他。
凌家老爷听了凌奇杰的话,眉头紧皱,抬眼看了看自家儿子,轻声安抚了几句,先让他出去了。
凌奇杰前脚刚出去,后脚凌家老爷就差人把管家叫了来,吩咐他去查凌峭的事。管家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自家老爷又补充了一句。
“你去打听打听那位秦公子是个什么人物?”
管家领命而出,大约一个多时辰后才回来。
管家他躬身站在凌家老爷面前,将自己查到的事娓娓道来,“凌峭应该是秦公子的护卫,而那位秦公子据说是从京城回乡的官宦子弟,有份在御前的差事,与韦家公子也颇有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