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清听完不由皱起了眉,快步走进了苏嫣的院子。
“不舒服吗?”连清坐在床榻边上,低声问道。
苏嫣轻轻摇了下头,声音有些沙哑,“做了个梦。”
连清顿时松了口气,起身给苏嫣倒了杯水,递到了她嘴边。
苏嫣抿了几口,就不再喝了,她倚着引枕,看着连清给她忙前忙后,眼神格外温柔。
“怎么了?”连清抬手将苏嫣鬓间的几缕碎发别到了耳后,状似随意地询问道。
苏嫣一时间不知如何解释,只能选择了沉默。
连清见状并未追问,而是笑了笑,温声说道:“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苏嫣愣愣的反问道。
“我喜欢你。”连清眉眼弯弯地如是说道。
“什么呀!”苏嫣害羞得别过了头,自顾自地低声嘟囔道,“没正经。”
连清伸手揉了揉苏嫣的小脑袋,垂眸笑道:“这样才是我的阿嫣嘛。”
苏嫣闻言不自觉地弯了下唇角,她素来就知道连清不是个好奇心重的人,只不过这件事情……
她想与连清说此事,却不知怎么开口。
毕竟重回少时这样的事确实有些骇人听闻,还是等到她准备准备再说吧。
苏嫣斟酌着说道:“我方才做了个梦。”
“嗯。”连清期待地望着苏嫣,似乎很想知道是什么困扰着苏嫣。
苏嫣语气十分平静地说道:“我梦见苍泽死了,佟士冶去为他报仇。”
结果把我给杀了。
当然最后这句苏嫣没说,不然那就成惊悚故事了,虽然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
连清倒没有如苏嫣所想,直接开口质疑。他对苏嫣的话若有所思,好像对苍泽的事早有预料。
“林先生方才去找过佟士冶了,但是他不肯说。”连清顿了顿,“我已经让凌峭去盯着佟士冶了,应该会有消息。”
苏嫣轻点了下头,不知道是因为苍泽还活着,所以佟士冶不愿意告诉他苍泽的下落,还是佟士冶仅仅只是单纯的不信任林先生。
他们二人都没有执着于此事,苏嫣率先开口问道:“你相信韩家老爷说的话吗?”
连清摇了摇头,无论是韩老爷的话,还是那些证据,大概都是半真半假,真实情况仍然有待调查。
“我也不太信。”苏嫣颔首道,“那他为什么非要告诉我们?”
连清垂眸解释道:“他背后怕是不仅有建威侯府和汝宏伯府,应该还有其他人给他撑腰,所以他才会这般大胆直接把事情告诉我们。如此一来,让我们不想查也得查,否则就有可能会牵连到武定侯府。”
“也会牵连到你。”苏嫣默默补充了一句。
“没事。”连清浅笑,似乎全然不在乎。
苏嫣忽地转而问道:“你写完信了吗?”
“还没有。”连清摇了摇头道。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这信可真是麻烦啊。
没过多久,小葵带着大夫来了,大夫把完脉,开了服安神的方子就离开了。
苏嫣本来就并不怎么想喝药,尤其这方子一看就很苦,苏嫣就更不想喝了,但耐不住小葵已经去煎了。
苏嫣叹了口气,把在旁边坐着的连清赶去了书房写信。
连清确定苏嫣没什么事后,也就顺着苏嫣的意思,去写信了。
苏嫣从桌子上拿起昨晚写了三页的信,又续了几句,才放进信封,让小葵拿去给连清。
宣王殿下给陛下的信,怎么也比她给自家父亲的信送去京城的速度快,也让她蹭下皇室的“特权”。
小葵回来的时候,手里少了封信,却多了一碗药。
“姑娘,快喝吧。”
苏嫣长叹了一声,看着小葵不容反驳的表情,默默接了过来,一饮而尽。
小葵拿过空碗,正准备离开,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回身来说道:“姑娘,午后绅公子来过一趟,我说你睡着,他就回去了。”
“苏绅?”苏嫣抬头询问小葵道,“他来做什么?”
“他没说。”小葵摇了摇头,她也不清楚。
苏嫣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若是苏绅有要事,他定会再来。若是平常的小事,他来与不来也没有什么大碍。不过,苏绅此行恐怕是为了今天上午他们去韩家的事而来的。
苏嫣靠在引枕上,若有所思。
大约酉时三刻的时候,苏绅又来找苏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