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嫣低头蹙眉,同样觉得似乎有点不对劲,“他去哪做什么?”
“我去问过掌柜的,那个房间就是上次咱们见的那位贾老爷的。”连清答道。
“莫非苏绅也是去谈生意的?”苏嫣歪头猜测道。
连清颔首道:“应该是。”
“他们这来来去去地打擂台也不嫌烦。”苏嫣自顾自地嘀咕道。
连清笑了一下,说道:“若是有利可图,自然不会厌烦。”
苏嫣点了下头,没再谈这事,转而说道:“咱们什么时候送信回去?”
自从连清松口答应让苏嫣一起去南越之后,他们两个商量了半天,终于还是决定一起写信回京,两个人一起“贪玩”总比一个人独自担责任要强。
苏嫣对此并未说什么,她知道连清不会松口,这是他的坚持。
“现在写?”连清挑眉道。
“也成。”苏嫣轻轻颔首,“这信可得认真写,不能留给他们任何一个拒绝的机会。”
连清闻言弯了弯唇角,随即也开始思虑自己怎么给陛下写信可以不被驳回来。
另一边,韩家老爷和苏缤正坐在厅中赏花饮茶。
韩家老爷指着厅下面的一盆红花,笑着说道:“这杜鸣花是光儿特地让人从毫州送回来孝敬我的。”
韩永光是韩家老爷的独子,如今正在自己父亲的带领下,尝试着接手韩家的生意。
韩家老爷特地让管家换了个大花盆,还将他摆在了最显眼的地方,看样子他是真的很喜欢这株杜鸣花。
韩家老爷精神奕奕,反观苏缤就有些心不在焉,他抿了口茶,随意附和韩老爷道:“是挺好看的。”
接着苏缤转而问道:“大公子快回来了吧?”
韩家老爷笑着点了点头,“昨天写信回来说已经到了奉县,过不了几日,他就能回舒阳了。”
“想必大公子此行收获颇丰。”苏缤道。
韩家老爷摆了摆手,“他还太年轻,这趟能把我谈成的生意给维护好就不错了。”
话虽如此,但从韩家老爷满面红光的样子就能看出,他对这个独子寄予厚望。
苏缤扯了下嘴角,又随意恭维了两句。
韩家老爷说起自己的儿子顿时滔滔不绝,谁都能从话里听出来他是明贬暗褒。苏缤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对韩家老爷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这时,韩家的管家走了进来,弓腰禀告道:“老爷,苏绅去了曾家客栈。”
苏缤眼睛刷得一亮,身体下意识绷直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
韩家老爷闻言也颇为欢喜,兴奋地拍了拍手,起身踱步道:“等晚上再把老贾叫过来。”
“是。”管家领命出去。
苏缤笑着说道:“在下先恭喜韩老爷了。”
韩家老爷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还没到时候,苏绅那小子现在不过是刚上钩,要想彻底弄垮他还早着呢。”
苏缤嘴角微勾,“不远了。”
韩家老爷拍了拍苏缤的肩膀,笑着说道:“晚上留在这吃饭,咱们一块见见老贾。”
“好。”苏缤点头应下。
天色彻底暗下来后,韩家的管家悄悄带人去了趟曾家客栈,将贾老爷接到了韩家一同用晚膳。
韩家老爷举起酒杯,随意地祝了一下,笑眯眯地说道:“老贾,这次真是多谢你了。”
“韩老爷您这是说的哪里话?”贾老爷忙起身回礼,笑着奉承道,“当年要不是您出手把我从牢里捞出来,现在我还被关着吃牢饭呢,哪有今天这样的好日子?”
“别这么说,咱们两个认识多少年了,如此客气岂不是生分了?”韩家老爷把站着的贾老爷又按回了座位上。
旁边的苏缤冷眼瞧着他们一来一往,轻声冷笑,自顾自地饮起酒来。
这个“贾老爷”确实是从代州来的,但他不是和韩家老爷做生意的那个大富商,而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当年他在毫州敛财敛得太凶,无意间得罪了一名颇有势力的官员,那名官员抓出了他贿赂官吏的证据,将他丢进了监牢里。最后是他家里人托了韩家老爷的关系,才把人给救出来,后来他就拖家带口的去了代州。
苏缤瞥了点头哈腰地贾老爷一眼,轻笑一声,继续喝酒。
前段时间,韩老爷想出了条妙计,说要引蛇出洞,彻底解决了苏绅,顺便帮他报了绿碧之仇。
当然,韩老爷肯定不会这么好心地特意帮他,他们也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他想向苏绅报仇却没有门路,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