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嫣坐在榻上,托着腮叹道:“今天可真是奇怪啊。”
连清端着冲好的茶走过来,听见了苏嫣的喃喃自语,嘴角微翘,他将茶杯斟满后,在榻的另一边坐了下来。
苏嫣侧头望向连清,语气疑惑道:“他把我们拉进去定是有所求,可他求的是什么呢?”
“线索太少,不好猜。”连清言简意赅地说道。
苏嫣轻轻叹了一声,心里虽有些失望,但也是十分赞同连清的话。
“不过,说起韩家这位老爷,我倒是想起件事。”连清忽地说道。
苏嫣抿了口茶,追问道:“什么事?”
“当年我在毫州游历时,曾听闻过他的故事,他在当地有个‘笑财爷’的诨号,据说为人心思缜密行事老成,在那边很吃得开,后来不知怎么离开了。”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苏嫣挑眉道。
“我又不是你。”连清笑着打趣了苏嫣一句,见她别过了头,忙又解释道,“当时我跟师哥见他家的祖宅虽位于城中最繁华的街上,却破旧不堪,像个鬼屋一样,所以心生好奇,打赌谁先查清楚就可以让对方请客顿饭。”
“师哥?”苏嫣好奇问道。
连清一愣,“我没说过吗?”
苏嫣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连清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似乎是在为自己的疏忽而懊恼。
“就是乐疏篱。”说起这位鼎鼎大名的师兄,连清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苏嫣觉得这名字好像有点耳熟,皱着眉头想了一圈,最后想起了前几日刚买的那堆话本中似乎就有一本是专门来写这位乐大侠惩奸除恶的故事。
但那话本写得很假,说什么乐大侠在身中数箭的情况下一人杀退几百刺客,然后就晕倒在地被一位路过的姑娘捡回了家,随后二人就坠入爱河。这种老套的故事看着就像是假的,有哪家的姑娘会在大半夜去树林里,而且还能在一片血海中准确找到了唯一一个能喘气的人。
苏嫣看多了此类故事之后就不怎么喜欢了,这本话本在她看来不过是新瓶装旧酒,没什么意思,所以她翻了两页就扔下了。只是没想到故事里的主人公竟然是连清的师兄,而且看起来他们两个关系还不错。
苏嫣抬眼望了下微微蹙眉的连清,他好像是在纠结?
“怎么了?”苏嫣好奇地问道。
连清微微摇了下头,他其实没什么,只不过想起乐疏篱这位“好师兄”起来,心情有点复杂。
说起来,除了苏易这位从小到大一直有着联系的好友之外,也就只剩下乐疏篱这位师兄时不时地记挂着他。
只不过他真的有点……
讨厌。
毕竟除了他之外,谁会把个刚学武功不久的人扔进有着老虎毒虫的山洞里,还口口声声说是真实磨练。
思及过往,连清不由扶额,但嘴角却一直翘着。
苏嫣对连清倒是很了解,见他如此表现,就大略猜到他对这位师兄的感情应该比京城那些名义上的“皇兄”深多了。
苏嫣弯了弯眉眼,给自己添了杯茶。
虽然她能猜到一些,但事情还是问清楚的好。
“你跟我说说以前的事吧。”苏嫣认真地说道。
连清点了点头,沉默了几瞬后,轻声道:“我和祖母在太青山下的别宫住着的时候,祖母不知从哪里请来了已经归隐的望山先生,当时师哥也跟着师父一起来了。”
苏嫣对此有些惊讶,她虽然一开始就知道太后请了先生教导连清,却不知他的老师竟然是望山先生。
望山先生出身武林世家,自幼习得武艺,水平甚高,又是少年成名,未及弱冠便中了状元,可谓是当时一等一的才俊,但后来不知怎么突然辞官归隐了,之后便无人见过他了。
没想到太后竟然认识他,而且看起来私交不错。不过仔细算起来的话,他确实可能与太后有所交集,毕竟时间对的上。
连清继续说道:“师父来了之后,祖母就将原来的先生都辞了,让我只跟着师父学就是。”
苏嫣默默颔首。
那就怪不得连清的武功文采都这么好,望山先生本就是惊才艳艳的人物,教出来的徒弟自然不会错。当然,这也是连清有天分的缘故。
连清顿了顿,有些别扭地说道:“就是法子不怎么样。”
苏嫣歪头,好奇地看向连清。
连清垂下眸子,面无表情地诉说着少时的“惨痛”经历,什么半夜装鬼锻炼他的胆子,让他跟天上飞的老鹰比速度,拿厨房里的辣椒酱装血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