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来给府里的小妾买东西的。
“公子说笑了,我这笨手笨脚的,做别的都做不好,为了养家糊口,才弄了这些小东西。能得姑娘们的喜欢,也是我的福气。”摊主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妇人,脸上笑容洋溢。
苏绅嘴角微勾,心情显然不错。他拿着绢花把玩了一会儿,对摊主说道:“把这些都送去苏府吧。”
“哎!”摊主一脸兴奋,忙答应道。
“公子对夫人还真是好啊,还亲自来给夫人买绢花。我活了到如今这个岁数,能做到跟公子一样爱护妻子的男人可是不多,夫人可真有福气。”摊主边收拾绢花,边笑着说道。
苏绅并未出言解释,反而眉宇间带有一丝喜悦,似乎很满意摊主说的恭维之语。随后他从袖中拿出了一块银子,扔到了摊主面前,嘴角微勾,“剩下的是赏你的。”
摊主眼睛刷的亮了起来,赶忙把银子揣进怀里,连声感激道:“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苏绅轻笑一声,正准备抬脚去自家铺子转转。
一辆载着犯人的囚车正在众多衙役的押送之下缓缓驶来,看方向是往城门去的。路边的百姓都三五成群,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真是活该!你说他干什么不好,非得拿人家的命来赚钱,饶州去年收成本就不好,今年都闹起饥荒了。就这,他还想从中牟利,真是罪有应得。”说完,这名褐衣男子冲着囚车呸了一口。
“就是,估计在他这种人眼里,人都不是人,而是白花花的银子。”另一位青年公子附和道。
“而且我还听说,他被抓住的时候,还扬言就算是把粮食一把火烧了,也不会拿去救济百姓。”青年公子斥骂了几句,“幸亏县太爷派人去查他府上的婢女失踪案,顺道把这事查出来了,否则怕是抓不出他这个黑心的东西。”
这位公子叹了一声,又继续说道:“他这样的人活该千刀万剐,也给全天下的商人一个教训。”
“听说他还牵扯了别的大案子,否则也不会把他押去成明府受审。”褐衣男子低声补充道。
苏绅就站在这两名公子的身边,他嘴角噙笑,摇着扇子静静看着这一幕。
就在囚车路过苏绅面前时,苏绅抬头与车中之人对视了一眼。接着车轮滚滚向前,载着囚犯离去了。
囚车离开后,路上的行人们又恢复了方才的样子,各忙各的起来。
苏绅倒是没立即离开,他望着路中央出神,半响,低头轻笑了一声,抬步离开。但是他没走几步,就听见旁边的小巷中有一道小孩子的声音。
“坏人!”小孩子站在巷子里面,用手指着苏绅说道。
苏绅寻声而望,瞧见了小孩子后,嘴角微勾,仔细咀嚼着这两个字,“坏人?”
苏绅走近了小孩子几步,挑眉反问道:“什么是坏人?”
不等小孩子回答,苏绅蹲在地上,低声说道:“被抓住的才是坏人。”
“哇——”小孩子显然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苏绅笑了笑,伸手抱住小孩子哄了几句,但小孩子完全不给他面子,哭得越发凶了。
这一幕被从酒楼走出来的苏嫣瞧见了,她原是好奇孩子的哭声才转头望过去,后来才察觉蹲在地上哄孩子的人竟是苏绅。
苏嫣有些奇怪,与小葵缓步走了过去。
“这是怎么了?”苏嫣站在苏绅和小孩的背后,出声问道。
苏绅闻言愣了一下,回头认出了苏嫣,随即笑着解释道:“侄儿一时调皮,刚才扮鬼吓着了这个小孩,现在正忙着赔礼道歉呢。”
他脸上满是焦头烂额的无奈之情。
苏嫣轻轻颔首,也上前帮他哄了哄这名小孩。
过了没多久,小孩子的母亲便找来了,她见到苏绅后浑身抖了一下,忙抱起小孩转身跑了。
苏绅笑了一下, 侧身同苏嫣说道:“应是怕生。”
苏嫣不甚在意地摇了摇头。
苏绅又笑着问道:“小姑姑怎么到这来了?”
“我和小葵在旁边的酒楼吃午饭,凑巧路过。”苏嫣答道。
苏绅望了一眼对面的酒楼,继而说道:“这家酒楼的饭菜一般,姑姑有空的话去宝德楼尝尝,那的厨子可是我从成明府挖来的。”
“好。”苏嫣应了一声。
与苏绅闲聊了几句之后,苏嫣与小葵便离开回苏府了,而苏绅则继续按照他的计划前去视察生意。
回到苏府后,苏嫣小憩了一会儿,就被苏易派了来的人叫去了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