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陆四公子年经不大,生日宴不宜铺张大办,但耐不住他是个喜欢炫耀的,也不管这么多了,这场宴会差不多把整个保祥府有头有脸的人都聚齐了。
苏易带着两名护卫来到了陆四公子的宅院,让护卫将礼物搁下后,苏易就被站在门口迎客的管家差了个小厮领进里面。
苏易瞥了一眼周围的布置,这座宅院位置极好,里面的建筑处处精巧,有些东西苏易都没见过,似乎是饶州特有的。
进了正厅后,苏易就被安排坐在了右席之首。
陆四公子看起来十分高兴,不停地给其余的人介绍武定侯府的世子,苏易皆微笑着一一寒暄。
陆四公子看着被围起来的苏易,嘴角微勾,拿起酒杯饮了一口。
就在这时,卓通从后面走了进来,凑到陆四公子身边低声禀报道:“公子,人找到了。”
陆四公子心中略微惊讶,侧头询问道:“怎么回事?”
“他被路人凑巧救了,但运气不好还被其他人看见了,那人就举报给咱们的人了。”卓通嘿嘿一笑,“三百两银子砸下去还是有响声的。”
陆四公子嘴角微勾,晃了晃杯中的酒,“杀了吗?”
“杀了。”卓通点了点头,笑眯眯地说道,“我还放了把火,保证处理得干干净净,等明天一早往县衙报个失火,这事就算是结了。”
陆四公子听了卓通的话,脸上笑意更深了。他挥了挥手,让卓通先退下,自己端着酒杯走向了苏易。
围着苏易恭维的那群人见陆四公子过来了,忙四散开,给陆四公子腾出了位置。
“世子觉得我准备的酒可好?”陆四公子勾着笑问道。
苏易举了举杯子,浅笑道:“北域的康侠酒自然是好的。”
“没想到世子品酒的本事这么好。”陆四公子赞了一声,“说起来,这酒还有段故事,不知世子是否听说过。”
“什么故事?”苏易挑眉,顺着陆四公子的话轻声问道。
“听说前朝有人被强盗夺了家财,然后他于深山老林中苦练了二十年,最后手刃仇人,只可惜受伤过重不治而亡。后来有人从他的住处找到了酿造此酒的方子,按照方子所写,酿出了一坛好酒。因这人姓康,又是个侠客,所以这酒就叫了康侠酒。”陆四公子注意着苏易的神情,笑着说道,“北域几州大多喝烈酒,人的性子也同酒般刚烈。”
陆四公子话里有话地装傻,苏易也不遑多让,他恍然轻叹了一声,俨然一副可惜的样子。
其实他早就听说过这个故事,也知道陆四公子是借此试探他,不过很明显试探失败了。
“世子可曾见过来保祥府的那几名御史?”陆四公子索性更露白地问道。
苏易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我在吏部供职,并不清楚都察院之事。”
“哎呦——”陆四公子装作懊恼的样子拍了拍脑袋,“我这记性真是……看来真是喝多了。”
苏易抿了口酒,冷眼瞧着。
“这个时节正是天干物燥的时候,不过还真是可惜了那几名御史,他们可都是我大周的栋梁之材啊。”陆四公子装模作样地叹息道。
苏易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是滴水不漏,“公子说的是。”
陆四公子忽地说道:“方才我听下人说南边的桐花巷也不幸失了火,世子离开的时候可要注意些,别受了惊。”
陆四公子此话一出,苏易就知道计划成功了。
桐花巷这事是连清让禁卫故意伪造的,不然连清那边也不会没人可用,致使他们要亲自送冯仲希出门。不光被举报的冯仲希是禁卫假扮的,就连收留他的人和去报信的人也都是禁卫。他们忙活了这大半天,净赚三百两银子,倒也算合适。
“多谢公子提醒。”苏易的表情纹丝未动,举杯淡然谢道。
试探了一番,陆四公子什么也没探出来,随即放弃了,转身回到了上位。
陆四公子看着又被人团团围住的苏易,心里不断盘算着。
若不是苏易真没问题,就是他藏的太深,不过这可是保祥府,他的地盘,深还能深到哪去。
陆四公子勾了勾嘴角,心中对苏易的怀疑已然消失了大半,不过人还是得照常盯着。
宴席散后,苏易特地让护卫将马车停在了一条隐蔽的小巷中。
趁着跟踪的人还并追上,苏易与事先藏在车厢里的第三名护卫调换了身份。方才宴会时,这名护卫一直在车厢内藏着,就是为了此时帮助苏易脱身。
小巷中早有禁卫在此等着,他见苏易弄完,上前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