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连清索性将错就错地答道。
老人家缓缓点了下头,看了他们两个几眼,冲他们招了招手。
苏嫣侧头与连清对视一眼,由着他将自己牵到了树下。
“那群小子跟我说了你们的事。”老人家笑眯眯地说道,“林先生跟我家挨着,他的事情我比旁人知道多些。”
连清拱手行了一礼,顺着问道:“老人家能否说一说叔父的事?”
苏嫣靠在连清身边坐着,一副乖巧安静的样子,看着就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夫人。
老人家捋了捋长须,将林先生的故事徐徐到来。
“林先生大约是**年前来的童县,当时他才三十多岁,正值壮年。”老人家笑了笑,眼神中满是怀念,“后来他在这办了所书塾,教着村里的孩子们读书识字,我们这里的人没有不喜欢他的,还有几家想做他岳家嘞。”
“可惜年前他得了封信,像是有什么要紧事,庄里的人怎么劝也劝不住,正月初五就拎着包袱走了。他把书塾给遣散了,又将家里用得着的东西都送给了左邻右舍,没人知道还回不回来。”老人家长叹了一声,似是很不舍得林先生的离开。
连清和苏嫣都没有接话,只是坐在一边静静地听着老人家的怀念。
这位林骆先生的确是个有故事的人。
等老人家缓缓说完,连清与他又交谈了几句。
“天色不早了,你们今天晚上就住到林先生屋里吧。晚上到我们家来吃饭,等做好了我让小孙子去叫你们。”老人家十分热情。
连清拱手谢了一声,驱着马车跟随老人家一起前往今晚的住处。
三人一起往西边走的时候,苏嫣出声问道:“方才我们来时,有人在村口拦住了我们,老人家可知他们是干什么的?”
“应该是童老七他们,最近城里好像是出了什么事,上面的人嘱咐了他们几个让小心点外乡人。”老人家皱着眉说道。
外乡人?
“应该是怕有土匪吧。”老人家猜测道。
“土匪?”这次说话不是苏嫣,而是连清。
“是啊。”老人家轻点了下头,“近来土匪闹得凶,这边还好些,听说南边的单县前几个月还被土匪们洗劫了呢。”
老人家欲言又止,最后只摇头叹息道:“真是造孽啊。”
二人跟着老人家走到林先生的茅屋前,老人家让他们先在这等一等,回身去了自己家里拿来钥匙。连清借此空闲,将马车停到了茅屋后面。
过了一会儿,老人家拿着把钥匙走了回来,他边开锁,边解释道:“这是林先生走的时候留下的。”
老人家推开门,让苏嫣和连清进去瞧瞧,又与连清说了几句话。临走之前还记挂着待会吃饭的事,连清笑着应了一声,将老人家送回了他家里。
等连清回来,苏嫣拉着他问道:“你认识这位林先生?”
方才苏嫣就有些察觉到了他对林先生的特殊关注,否则他也不会一直揪着此事询问。只不过刚才人多眼杂,着实不方便说话,毕竟明面上他们是来找林先生这位叔父的。现下周围没有旁人,苏嫣便开口询问了。
“认识。”连清一开始从村口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没想起来,等与那几名青年男子交谈完之后,他就想到了些往事。
苏嫣好奇地望向连清,等待着他的回答。
连清简明扼要地说道:“少时他教过我几天。”
“他是国子监的人?”苏嫣很是惊讶。
宫里有专门教导皇子的勤德殿,那的先生大多都是国子监的官员,当然也有皇帝请来的一些有名的名家。
连清摇了摇头,“不是。”
连清的话弄得苏嫣一头雾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护送我母亲前来和亲的随臣。我小时他常常进宫来给我母亲送书信,后来母亲请了圣旨,让他教我些有关百越的事。不过没过多久他就离开了京城,之后我就再没有见过他。”连清没有多说,大概是当时他还小,也记不太清楚了。
苏嫣轻轻颔首,并未追问。
林先生的茅屋一共有两间房,苏嫣和连清首先推开了左边的那一间,这里看起来是用来备课的书房,桌上还有几张小孩子写的字,只是积了些灰尘。
忽地,苏嫣像是发现了什么,她蹲下身,从桌子和墙的夹缝中拿出了一个木偶人,大概巴掌大小,雕刻精美,惟妙惟肖,像天上的仙女一般。
就是有点眼熟……
苏嫣歪着头想了好久,才隐隐约约回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