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嫣用筷子夹了些菜放进连清碗里,“别光吃肉。”
连清下意识配合地动了动碗,但接过以后他看着青菜犯了难,紧蹙着眉,像是遇上了什么大难题。
苏嫣叹了口气,妥协般的夹起了一块红绕肉放到了某个闹脾气的家伙碗里。
前世的时候她也经常这么哄连清,因为这家伙实在是太不喜欢吃菜了。
“有时候,我都觉得你是个小孩子。”苏嫣叹道。
连清乖巧地咽下了青菜,用眼神控诉着苏嫣。
苏嫣无奈一笑,侧头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御史,出声问道:“今天晚上怎么办?”
御史这边不能没人看着……
连清轻声道:“我来就行。”
苏嫣愣了一下,她还想二人轮换呢。
还没等二人商量定,床帏之内传来了一声低哼。
苏嫣与连清对视一眼,同时起身来到了床榻旁,二人各自将左右两边的床帏收起,露出了刚刚苏醒的御史。
御史原本半睁着的眼睛,因为苏嫣和连清弄出的响动,慢慢睁开了。他首先看向了站在他床头的连清,扯了下嘴角,打了声招呼,“宣王殿下。”
连清轻轻颔首。
接着御史又将目光移到了正在给他把脉的苏嫣,声音微弱却满含笑意地喊道:“王妃娘娘。”
“咳咳咳……”
虽然她已经与连清定了亲,但是被人喊王妃娘娘,苏嫣还是有点不习惯。她轻咳几声,有些害羞得侧了侧头。
苏嫣把完脉后,起身给御史带了杯水,让他润润嗓子。
连清将御史扶起来,从苏嫣手上接过了水,正准备喂他时,被御史拦下了。
“不敢不敢,下官还是自己喝吧。”御史拿过水杯,小口小口地饮着。
一旁的苏嫣见状,倒也没有阻拦。其实御史的状况还可以,伤的不是要害,就是他身体不太好,所以晕的时间长了些,而且后续的休养怕也需要很长时间。
当然,这一点御史自己是知道的。
“唉,如果我多锻炼锻炼身体就好了,至少不会摔成这样。”御史握着杯子,微微摇了摇头。
驿站的二楼其实不怎么高,一般男子找准时机跳下了,其实不会摔得太惨,顶多就是摔断手脚什么的……
哎,这好像也挺惨的。
苏嫣忙打住了自己脑中的胡思乱想,安静地听御史说话。
御史叹了一声,继续说道:“不过,要是窗户下面没有推车,我也伤不成这样。谁让我运气不好呢?”
听到此处,苏嫣和连清先后点了点头,这位御史大人确实有点背。
“这也不能怪我,谁让陆家那些人偏挑今天下手,那个时辰正好又是驿站送菜的时候……”御史仿佛精力充沛,完全没有身为病人的自觉,说起来滔滔不绝。
这位御史大人倒是有些……
活泼。
跟她以往见过的御史们不太一样。
京城的御史们最常见的一般有两种。第一种就是像牛御史那样脑子一根筋的,若是被他们抓到错处,通常是连陛下都没法求情的。第二种御史大多是恪尽职守的本分人,但为人却比第一种圆滑一些,不过若是真碰上了不能容忍的事,他们也是不会网开一面的,这一类的御史比前一种要多不少。
不过以上这两种御史都是很正经的,像面前这位御史这么嬉皮笑脸,喜欢开玩笑的,她还是头一回遇见。
连清似乎也是一样,不然他也不会沉默到现在,大概是不知道怎么插嘴吧。
苏嫣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声,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还是等这位御史说完了再开口吧。
就这样,等御史把自己想说的话都一股脑吐露出来之后,他发现坐在他床边的两个人好像是睡着了,不过他们的眼睛还是睁着的。
他们是属金鱼的吗?睁着眼睛睡觉。
“咳咳咳……”连清以拳抵唇轻咳了几声。
显然,御史的自言自语是被听见了。
御史发现了这个事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是?”苏嫣为了化解尴尬,忙转移话题道。
御史愣了愣,继而笑着介绍自己道:“冯仲希,都察院的监察御史。”
苏嫣对这个名字十分陌生,倒是连清似乎有些印象地点了点头。
“上次我见王爷还是在秋猎的时候,没想到如今竟在饶州再见面了。”冯仲希笑着说道。
连清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
苏嫣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