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嫣轻声安慰着晋阳郡主,结果还没安抚好,就听见了苏陶急匆匆的脚步声。
苏嫣扶着晋阳郡主坐到榻上,轻声诉说着她今日的遭遇。
得知情况后,苏陶目光冷冽,神色严肃,全然是一副苏嫣未曾见过的样子,或许这才是在外人面前的武定侯。
苏陶将视线慢慢转移到了立在一旁的连清身上,连清若有所感,回望过去。两个人对望的一瞬,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
苏嫣正忙着安抚晋阳郡主,并未发现他们的互动,随后苏陶低声叫走了连清。
苏陶的书房里,连清与苏陶同坐在榻上,桌上摆着几碟小食。此时已过午时,这是厨房担心两人未曾用饭而特意备下的。
此刻的苏陶已无了方才在正堂中的严肃,他和善地笑了笑,率先开口道:“这次多亏你了。”
连清摇了摇头,没有邀功。
“前些日子,陛下跟我提起过嫣儿的婚事,说是要给她赐婚。”苏陶瞥了连清一眼,端起茶杯,状似随意地说道。
连清神情一滞,敛衣起身,站在了苏陶面前、
“宣王殿下这是?”苏陶抬眼看去,故意惊讶地问道。
连清垂首行礼道:“我望聘嫣儿为妻。”
苏陶满意地笑了笑,“看来陛下的话说得正好。”
连清愕然抬起了头,苏陶眼中隐然透着几分笑意。
“出城围猎的时候,陛下曾为你向我过提亲。”苏陶起身将连清扶起,“没想到你们父子倒是心有灵犀。”
连清的神情微微带了些许迷茫,这可逗笑了坐在他对面的苏陶,这位侯爷干脆直接掀了昭元帝的老底,“陛下提亲时还好好自夸了一番,说你性情温和,随你母亲……”
苏陶这番话也不光是为了这门亲事,还是为了调和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毕竟,若是一味地疏远陛下,最终吃苦头的还会是连清自己,就像那位恭王爷一样。陛下是他的父亲,但更是皇帝,与君父相处和与父亲相处,两者截然不同。
连清低低应了一声,没有接话。
从苏陶的书房出来之后,连清并没有与找苏易,也没有回王府,而是径直去了苏易的粲然居。
“我就知道你会来。”苏易伸手请连清入座后,笑着说道,“我还知道你没用饭,所以让厨房做了一桌的菜。”
“辛苦了。”连清温和一笑。
苏易摆了摆手,给彼此各斟了一杯酒,“咱们两个用不着这么多的礼。”
酒过三巡后,苏易把玩着手里的银酒杯,语气颇为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突然又想通了?”
他曾经就苏嫣的事旁敲侧击过连清,可连清大多都不作回应。他很明白连清听得懂自己的言外之意,但他始终不曾将此事戳破。
“我只是想明白了,与其整日担惊受怕,为海底暗藏的危险而辗转反侧,不如做好平压巨浪的准备。”连清仰头饮尽了杯中酒。
苏易眸光一闪,微笑着说道:“有些事与其躲避,倒不如主动迎上去,但前提是得有迎击的准备和实力。”
否则就叫自不量力。
连清轻轻颔首,低声叹道:“我并非只是连清,还是大周的宣王。”
如果只有他一人倒也罢了……
静默片刻后,连清自言自语道:“或许我是个自私的人。”
苏易清楚的知道自己这位好友从始至终都在顾忌什么,淑嘉贵妃和幼时的经历带给他的影响确实不小。
苏易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嫣儿会开心的。”
“这就够了。”连清低声道。
用过饭后,苏易送走了连清。他站在门口,望着连清离去的背影,嘴角微扬。
徐音走到他身后,拥住了他,“嫣儿也算是如愿以偿了。”
苏易没有回头,抬手覆上徐音放在他肩头的柔荑,声音若有若无的感慨道:“如愿以偿的不止一人。”
皓月阁内,盼来苏嫣的小葵抱着自家姑娘哭了一场。
苏嫣笑了笑,柔声安慰着,“我这不是没事吗?”
“都怪我没保护好姑娘……”小葵哽咽着说道。
苏嫣摸了摸小葵满是泪水的脸颊,安抚道:“这不怪你,是庞项太坏了。”
“对!那个庞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坏蛋!卑鄙小人!”小葵哭着斥骂道。
苏嫣拿着手帕擦着小葵的眼泪,微笑着说道:“是,我家小葵说得都对。”
好不容易哄好了小葵,结果小丫鬟来报说阮家姑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