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疑惑地看向了低头轻咳的连清,眼中满是不解。
连清红着耳朵解释道:“她是我妹妹。”
店小二尴尬地挠了挠头,笑着打了几句哈哈,“您说我这是什么眼神啊,两位千万别在意……”
“小冬,快过来帮忙!”一声呼唤从店小二背后传来。
店小二应了一声,赶忙借机溜走了。他边转身,边嘟囔着,“看着应该不是亲兄妹吧?”
苏嫣早就被店小二的那一声“夫人”闹得双颊绯红,低着头出神。
坐在她身边的连清也是耳朵通红,抬头四处乱看,试图化解尴尬的气氛。他瞥了眼身旁的苏嫣,耳朵变得更红了。然后他轻咳了几声,低声道:“你喜欢吃甜的,我去看看有没有。”
苏嫣应了一声,连清瞬间起身,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这时,一名衣衫褴褛的乞丐趁着人多弓着腰悄悄走进了酒楼,他手里拿着一个缺了口的小瓷碗一桌一桌地讨着钱。在此过程中他还得时刻注意忙碌着的店小二们,小心他们把他赶出去。
当他走到苏嫣这一桌时,苏嫣下意识摸向腰间,打开荷包后发现里面只放了一包药粉和几枚铜钱。因为她出门的花费一直是由小葵管,现在小葵不在这,她的荷包里就只有这些。
苏嫣倒出了所有的铜钱,双手递给了那名乞丐。
乞丐接过后,嘟囔了一句“穷鬼”,接着转身去了下一桌。
苏嫣耳尖听见了他的话,顿时愣了一下。
隔壁桌的一位大叔见状探过头来说道:“小姑娘,你不用管他。这人名叫尚利,原来是个游手好闲的无赖。几个月前欠下了赌债,一时又还不上,后来催债的人把他家值钱的东西都搬走了,最后连房子都收了。他家娘子一气之下就带着两个孩子回了遂州娘家,他也就落得这般下场了。”
坐在大叔旁边的一位公子也附和道:“尚利如今也算是遭报应了,谁让他前些年那么嚣张。”
尚利?
他不是苏婳的表兄吗?
苏嫣听完大叔和年轻公子的话,道了声谢,沉默地转过了头。
连清端着一串糖葫芦走了过来,他见苏嫣不似离开之前那般开朗,温声问道:“怎么了?”
苏嫣轻轻摇了下头,“没什么。”
连清见她不肯多说,便没有追问,而是将糖葫芦推到了苏嫣面前,笑着说道:“方才托店小二出去买的。”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了?”苏嫣见着糖葫芦,立即把不开心的事抛到了脑后。
连清看着苏嫣一颗一颗地吃着糖葫芦,低头轻笑了一声,从怀里拿出了帕子递了过去,“嘴角有糖。”
苏嫣笑着接过,擦了一下,又继续吃了起来,嘴角再一次粘上了糖丝。
连清无奈地笑了笑。
苏嫣的糖葫芦刚刚吃完,店小二就端着菜品过来了。
“这盘是清蒸鲢鱼,这一道是莼菜鲈鱼羹……”店小二脸上带着笑,一样一样地依次介绍道。因为这家酒楼以擅长做鱼出名,所以连清和苏嫣多点了些鱼。
店小二上完菜就离开了,苏嫣拿起汤勺尝了一下最被推崇的莼菜鲈鱼羹。
“还不错唉。”苏嫣惊喜道,“你也尝尝。”
连清颔首,拿起汤勺尝了一口,“还可以。”
“你舌头可真刁。”苏嫣笑着打趣道。
“毫州的莼菜鲈鱼羹做的才是最好,有机会的话带你去尝尝。”连清含笑道。
苏嫣一听这话,忙抓住机会说道:“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决不反悔。”连清还伸出手跟苏嫣击了个掌。
“你怎么进来了?赶紧出去!”不远处几名店小二将尚利围了起来。
尚利弓着腰作揖,但店小二不为所动,依旧要把他赶出去。尚利见赔礼不成,恼羞成怒,抱着柱子破口大骂,结果被几名店小二拉出去打了一顿。
“每隔几天就要闹上一回,他也不长教训。”隔壁桌的年轻公子嘟囔道。
苏嫣差不多吃完的时候,台上终于有了动静。
惊堂木一拍,乐曲一奏,整个酒楼都静了下来。说书先生坐在大厅中间的台子上,开始了他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二十年前名扬天下的白弋白大侠……”
说书先生在上面娓娓而谈,底下的客人们有的聚精会神,有的窃窃私语。
苏嫣左边桌子的玄衣公子小声说道:“要不是为着齐先生的书,我才不来呢。”
“听说城南的茶楼请了好久也没请动。”他的同伴凑过去低声说道。
“或许是齐先生跟酒楼东家有交情呢?”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