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先擦点药吧,您的手又出血了。”
夏蔷放下了手中的青雀头黛,打开了采儿拿过来的药瓶,取了点药膏抹在了左手掌心。
她的掌心横贯着一道细长的口子,像是被人用刀割的。
采儿看着夏蔷有些狰狞的掌心,不禁埋怨道:“没想到这偌大的国公府,竟然还有带木刺的床,我看怕不是那起子小人狗眼看人低,根本对亲事没尽心……”
“好了。”夏蔷的神色很是奇怪,出言打断了采儿的抱怨,“不过是我不小心,不必大惊小怪。”
夏蔷在采儿帮助下,重新包扎好了左手。正当她准备继续画眉时,石文礼从屋外走了进来。
“二公子。”采儿笑着行了一礼。
石文礼点了下头,缓步来到夏蔷身侧,接过了她手中的青雀头黛,轻声道:“愿为夫人画眉。”
夏蔷看着铜镜中的石文礼,嘴角微勾,心中的些许苦涩瞬间被甜蜜取代。
“多谢夫君。”
石文礼的手顿了顿,低头轻声说道:“不用……”
夏蔷梳妆好之后,二人一同去拜别了茂国公夫妇,然后他们乘车着马车前往夏府。
今日是夏蔷回门的正日子。
马车内,夏蔷与石文礼并排坐着,侍女与小厮都被他们赶了下去,此时车厢内只有他们两人。
石文礼侧头看了一眼神色平静的夏蔷,嘴角弯了弯,握住了夏蔷放在膝上的左手。
“嘶!”
石文礼不小心碰到了夏蔷手上的伤口,夏蔷顿时被疼得叫出了声。
“对不起!”
石文礼赶紧挪开了手,手足无措地看着夏蔷,结结巴巴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等痛劲过了,夏蔷微笑了一下,柔声安抚石文礼道:“我没事,已经不疼了。”
石文礼低着头,嗯了一声。
夏蔷见状,温柔地笑了笑,将头靠在了石文礼肩上,右手握住他的手,柔声道:“你不用担心我。”
石文礼伸出手臂回抱住了夏蔷,叹了一声道:“原是我对不住你,日后我一定会千倍百倍地对你好。”
“我相信你。”夏蔷的脸上尽是甜蜜与满足。
三天前,在那声巨响之后,她被狼狈地抬进了茂国公府。虽然事发突然,但对她的婚礼倒也无所妨碍。
出花轿,跨马鞍,拜高堂,撒帐,合髻,交杯酒……
等到宾客散尽,新郎官入了婚房,她才知道原来外面的传言竟然是真的。
夏蔷闭了闭眼睛,握紧了石文礼的手。
为了糊弄过去茂国公夫人的喜帕,她只得拿刀在手上割了个口子,以假乱真。
不过,这一切都是她自己挣来的,就是错了又如何?
更何况,她是真心爱文礼哥,便是这样过一辈子她也是愿意的。
“夫人,咱们到了。”石文礼轻声唤道。
这声夫人叫得夏蔷心生欢喜,她睁开眼睛,笑着点了下头。
每当她听到文礼哥唤她夫人时,她的心中都倍感温暖,便是前路再艰险,她也有勇气走下去。
夏蔷扶着石文礼的手正准备下马车时,夏府大门口一阵骚乱,夏蔷的父亲夏崇正被几个人压着往外走,夏夫人哭天抹泪地拉着夏崇的袖子,夏蔷的几个弟妹都愣在当地。
夏蔷见此情形,脚下一滑,立时扑了下去,幸亏石文礼眼疾手快将她接住了,否则她恐怕要摔得不轻。
夏蔷被石文礼扶稳后,迈步就要上前。
石文礼赶紧拉住夏蔷,凑到她耳边低声道:“那是刑部的人,他们能到家里来抓人就说明已经有了确实的证据,咱们拦不住的。”
夏蔷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但马上又快了起来,她甩开石文礼的手,气喘吁吁地跑到夏夫人身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被抓走了。
夏蔷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伸手抱住了崩溃大哭的夏夫人,眼角落下了一滴泪水。
马车旁的石文礼见状叹了口气,迈步走向了夏蔷。
翌日,苏嫣正坐在榻上翻看新买回来的话本。
小葵脸上带笑地走了进来,搬了个圆凳坐到苏嫣边上,说道:“姑娘,”
“外面又发生什么高兴事了?”苏嫣一件小葵的表现就知道她肯定是听说了什么有趣的事。
“夏大人被刑部的人给抓了。”小葵喜道。
苏嫣搁下话本,歪头疑惑道:“夏大人?”
小葵习以为常地解释道:“就是夏蔷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