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嫣看着眼前洁白的茉莉,心中慢慢平静下来,她沉吟许久,斟酌着开口道:“你……”
苏嫣刚说出一个字,在她身旁的程冀就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考科举吗?”
苏嫣闭上了嘴,缓缓摇了摇头。
程冀转过身子,低头看着一脸茫然的苏嫣,轻笑道:“我们家离开京城之前正值春闱,我曾经偷偷带你溜去看榜。那个时候,你指着墙上的金榜说如果我去参加科举,一定也能上榜。”
苏嫣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没想到自己小时候的一句戏言竟有这么大的作用。
苏嫣心中自嘲,她小时候莫不是个言出法随的小神仙?
可惜她不是天上的仙女,她只是个再平凡不过的女子。
“后来我跟着父亲辗转多地,每当难过的时候我都会想起在京城时的日子,我就又有了动力。”程冀缓缓说道。
苏嫣听着程冀的感慨,心中也颇为复杂,她曾听自家母亲说起过程家伯父的坎坷仕途。
程冀的父亲程秉柬寒门出身,中榜后意外迎娶了身为县主的程夫人。那时的程秉柬可谓是身无分文,连如今这所宅子都是程夫人的父亲所资助的。他自打离京之后辗转多地任职,直到今年才被调回京城,如今在礼部仪制清吏司做郎中。
半响,程冀语气郑重地对苏嫣说道:“我从小就有一个愿望,就是娶你为妻。”
苏嫣低垂着眉眼,声音平静地说道:“我不相信。”
她不相信程冀会因为幼时的嬉笑打闹而爱上自己,更何况他们已经十余年没有见过面了,这实在是一件极为可笑的事情。
程冀见苏嫣断然拒绝,连忙说道:“小时候你曾说长大后要嫁给我做新娘子。”
他紧张得甚至有些口吃。
苏嫣摇了摇头道:“那不过是小时候的玩笑话。”
“你若是因为石文礼的事害怕成亲,我也可以都等你,直到你愿意解开心结为止。”程冀忙说道。
苏嫣解释道:“不是这个原因,我对成亲之事并没有心结。”
“你有心上人了?”程冀追问道。
苏嫣顿了顿,答道:“没有。”
她不想把连清拖入原本就与他不相干的事情中来,更何况她喜欢连清本来就是她自己的事。
“既然你没有喜欢的人,何不给我一个机会?”程冀停顿了一下,“就算是看在我们从小的情份上。”
苏嫣又一次摇了摇头,她的态度依旧坚决。
随后,二人陷入了许久的沉默。
“或许你只是向往小时候在京城的无忧无虑。”苏嫣望着眼前似雪的茉莉花,平静地说道。
程冀沉默了许久,低声叹道:“或许吧。”
“我送你回去吧。”程冀已经恢复了平静。
“好。”苏嫣道。
临走之前,苏嫣走过程冀身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眼尖的程夫人看见了,等送走晋阳郡主与苏嫣之后,她凑到程冀身边悄悄地问道:“嫣儿跟你说什么了?”
程冀扯了扯嘴角,没有回答程夫人的询问,而是转身回了府里。
回到明珠堂后,晋阳郡主拉着苏嫣问道:“谈得怎么样?”
苏嫣摇了摇头,将她与程冀的对话转述给了晋阳郡主。
晋阳郡主听后不由叹道:“这孩子还真是……”
晋阳郡主认同苏嫣的观点,她也不认为程冀是真的爱上了自家女儿,这更像是他的一种错觉。
“如果他死活不放弃,你准备怎么办?”晋阳郡主问道。
苏嫣托着腮,无奈道:“不知道。”
“以后你还是注意一点吧。”晋阳郡主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接着,晋阳郡主灵光一闪,拍了拍苏嫣的手,开口道:“若是你与宣王定亲,程冀肯定不会就再纠缠你了。”
“要是真这么简单就好了。”苏嫣叹道。
这主意她当然也想到了,不过现在连清那边……
苏嫣又叹了一口气。
这时,徐音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绣样。
这是晋阳郡主拜托徐音做的,她准备给苏陶和苏易做身夏衣,奈何看不上外面的重复花样,所以将此事交给了徐音。
晋阳郡主接过绣样,连声赞叹,接着又嫌弃起了苏嫣。
“你瞧瞧你嫂嫂这针线功夫,再看看你自己的,你不觉得脸红?”
苏嫣霍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她拉着晋阳郡主的胳膊,笑着说道:“嫂嫂的绣工自然是好极了。”
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