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夫人见状,喝了一声好。
一旁的晋阳郡主打趣道:“你这脾气还是像未出阁时一样。”
程夫人摇着团扇,自豪道:“我这是幸福的滋润。”
晋阳郡主听了这话,顿时笑得合不拢嘴,无奈地摇了摇头。
程夫人眨了眨眼睛,故意话里有话地说道:“你瞧我这儿子怎么样?”
晋阳郡主随口应道:“冀儿自是不错,相貌堂堂,又懂礼数,是个好孩子。”
“冀儿从小就听话,他父亲让他考科举,他一声不吭地就埋头苦读去了。这不没过几年就中了榜,可给我们夫妻长脸了。”程夫人提起程冀的时候,语气间满是自豪。
晋阳郡主颇为配合,笑着夸赞了程冀几句。
“你就别再夸他了,你们家易儿才是真的厉害,哪里是冀儿那傻小子能比得上的。”程夫人满脸笑容地谦虚道。
苏易虽是侯府世子,却与他祖父苏太师一样,是正儿八经的科举出身,最后虽未入一甲,却也身居二甲第一,这在京中世家子弟里是极为难得的。
京城的世家公子们大多是通过荫补入仕,鲜少有去考科举的,像苏易这等依靠自身努力踏入仕途的,无论是谁都会高看一眼。
晋阳郡主同样谦虚了几句,她心里对一双儿女都极为自豪。
话锋一转,程夫人说起了程冀的年纪。
“冀儿再过一月就要行冠礼了,到时候你们夫妇可一定要到场。”
大周与前朝的冠礼有所不同,前朝冠礼大多是只邀请家族中人参加,而现在除了邀请亲族外,更多的是邀请关系亲近或者地位较高的客人参加,以此彰显主人家的身份和权势。
“这种大事,我与侯爷定然不会错过。”晋阳郡主似乎听不出来程夫人的言外之意。
而晋阳郡主的回答显然并不合程夫人的心意,她笑了笑,又开口道:“这行了冠礼,冀儿就算是真正成人了。”
“时间过得可真是快,我送你们一家离开京城时的情景仿佛还在昨日,这转眼之间,冀儿就要行冠礼了,咱们也老了。”晋阳郡主打太极一般,圆滑地将程夫人想说的问题绕开了。
“你觉得冀儿配你家嫣儿如何?”程夫人憋不住了,直接说出了她的目的。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晋阳郡主方才百般装傻,终究没逃过程夫人的这一声问。
晋阳郡主叹了口气,心里颇为郁闷。
虽然他们家已经对嫣儿的事达成了一致意见,可是这事没法拿到明面上来说。若是此事曝光,先不提宣王的反应如何,嫣儿定然首当其冲受到指责。
她身为一名母亲,在隐瞒朋友和保护女儿之间,她选择女儿。更何况她无法保证对面的这位多年未见的朋友没有改变,说不定程家会恼羞成怒做出什么威胁到嫣儿的事,她不可能拿自己女儿的名声去冒险。
“嫣儿还小,我和她父亲还没想让她这么早嫁人。”晋阳郡主只能这样解释。
“那你们前些日子还想与茂国公府议亲?”程夫人入京虽晚些,却也听说了武定侯府退亲的事。
“议亲又不是成亲。”晋阳郡主下意识地反驳道。
程夫人忙接话道:“就是这个理,咱们先议亲,等过上几年再成亲也不迟。”
晋阳郡主顿了顿,又说道:“嫣儿暂时不想议亲,你也知道石文礼那事闹得满城风雨,她不免有些抵触。”
晋阳郡主从未对石文礼的事感到如此地庆幸,否则她还真不知道怎么拒绝程夫人。
程夫人听到此处,终于不再“咄咄逼人”,而是认同地点了点头。
“也是,茂国公府闹出的这事确实挺恶心的。议亲的事再等等也好,反正孩子们也还年轻,正好让他们培养培养感情,就像咱们当年一样。”程夫人说完还冲晋阳郡主暧昧地眨了眨眼睛。
听见程夫人松了口,晋阳郡主心中不由舒了口气,这事终于过去了。
就在晋阳郡主与程夫人交谈的这段时间里,场中局势近乎明朗,苏易一方已得八筹,程冀一方才取五筹。
大周自太祖时将马球赛改制,原本是得五筹便胜出,如今提高到了十筹。据说这主意是平阳公主出的,原因是她嫌弃按照原来的规则来打,兴致刚起便结束了。
又过了片刻,连清成功将红色小球击入了对方的球门,为自己这方赢得了第十筹。
十比六,胜负已分!
双方同时停手,驱马走到正台前,下马行礼,以示比赛正式结束。
“承让。”苏易笑着开口道。
程冀点了下头,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