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就他们二人在,她眼前的这只手自然是连清的手,而这花环当然也是连清编的花环。
苏嫣接过连清手里的花环,状似无意地问道:“你对每个女孩子都这么好吗?”
“其实这是第一次。”连清的声音依然清亮。
苏嫣把玩着手里的花环,歪头问道:“你为什么要给我编花环?”
连清笑了笑,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好看吗?”
苏嫣重重地点了下头,看着手里的花环欢喜的不得了。
连清眼神温柔,微笑着看向苏嫣。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编花环,方才他只是觉得用樱花枝子做成的花环很衬她今日的衣裳。
此时,一阵风吹过,花瓣纷纷落下
苏嫣见此美景,心中一动,她从秋千上下来,站到了树下。
连清回过神时,发觉身旁少了一个小姑娘,他转身一瞧,正看见苏嫣身处花海之中。
苏嫣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襦裙,配着粉色的花环,像是误入凡尘的精灵。
连清静立一旁,没有出声打扰。
过了不久,苏嫣又跑回了连清身边。
她与连清说话之时,无意间低头瞧见了连清的手,故而将手帕递给了他。
“喏。”
看到苏嫣此举,连清的眸子流露出疑惑不解,他愣了一下,低头瞧了眼自己粘上泥土的手,瞬间明白过来,神色更加温柔平和。
“多谢。”连清含笑道。
离这不远处的一座凉亭中,苏易与徐音正在赏景饮茶。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苏易吟了一句诗经。
徐音瞥了苏易一眼,拿扇子轻轻打了苏易一下。
“你正经点。”徐音道。
苏易挑眉反问道:“子怿好不好?”
“好是好,可是……”
徐音没说出后面的话,苏易也明白。
连清是昭元帝的儿子,将来必然会卷进纷争,无论他愿意不愿意……
过了半响,苏易开口道:“树大招风。”
徐音一时间没能想清楚苏易口中的树指的是谁。
“这京城的天向来是说变就变。”苏易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徐音想的很简单:“其实像父亲说的那样,给嫣儿找个人口简单、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人家也不错。反正只要有侯府和国公府在,就没人能欺负得了她。”
苏易不发一言,既不肯定徐音的话,倒也没否定。
沉默了一会儿,徐音摇了摇手里的团扇,轻声道:“这可不像你。”
“怎样是我?”苏易反问道。
“你寻常可是不会冒险的。”徐音仍然心有顾虑。
“你都说了是平常,如今又不是以往。”苏易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徐音直接点了出来:“你真不担心宣王的身份?”
“担心有什么用?世上之事可有一件是全无坏处的?有些事无论你害怕不害怕,皆是逃不过的。”苏易望着满目的樱花,沉声道。
“例如此事?”徐音问道。
苏易握住妻子的手,肯定地说道:“例如此事。”
徐音颔首,没有再说话。
沉默片刻后,苏易收回落在苏嫣与连清身上的目光,与徐音开起玩笑来。
“子怿还真会哄姑娘,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徐音瞥了苏易一眼,柔声道:“我看他对嫣儿不像是男女之情,倒像是兄妹之情。”
苏易闻言扶额,无奈道:“我这傻妹妹,认哥哥的本事不小,可这认情哥哥的本事却是几乎没有。”
“嫣儿除了喊你哥哥,不就是喊了宣王吗?”徐音好奇道。
苏易语气颇为委屈:“她哥哥可多了,前几日她还喊了隔壁的程大公子叫哥哥。”
“这醋你都吃?”徐音不优雅地白了苏易一眼。
“满庄子的人谁没看出来嫣儿的心思,也只有咱们这位宣王殿下是真的认为,嫣儿是因为朝他泼了水心有愧疚才这般殷勤的。”苏易想到此处,一时失笑。
徐音打趣道:“如此看来,你是要帮嫣儿搞定这位不开窍的王爷殿下了?”
苏易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他两边都不好帮。
按理来说,他身为嫣儿的兄长,自然是应该帮自家妹妹的。可头疼的是,他同时还是连清的至交好友。如若只顾兄妹之情,而忽略好友之情,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徐音看出了苏易所处的窘境,捂着嘴笑了起来,她可是难得瞧见自家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