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苏嫣的身体刚好,阮书绮的帖子就踩着点上门了。
因为上次从城外回来后苏嫣受凉生病的事,晋阳郡主一开始并不同意苏嫣再去。苏嫣求了好久,晋阳郡主才肯松口,条件是等回府之后要认真练习刺绣。
城郊的路不如城中平坦,马车难免摇摇晃晃。
小葵不小心碰了一下苏嫣的手,惊叹道:“姑娘,你不都好了吗,怎么手还这么冰凉?”
接着小葵从马车中找出了一件薄斗篷,披在苏嫣身上。
“幸亏没将这斗篷拿回去,否则姑娘可就得挨冻了。”
苏嫣对小葵笑了笑,伸手把斗篷拉好。
巳时一刻,太阳早就挂在了空中,苏嫣下了马车,与迎出来的阮书绮携手走进园子。
阮书绮瞧见苏嫣身上的斗篷,开玩笑道:“你如今也成了个雪美人了?”
“怎么说?”苏嫣问道。
“怕化呀。”说着,阮书绮便灵巧地躲开了苏嫣从斗篷里伸出的手。
两人在小径上打闹一番,惹得彼此都出了汗才停下。
阮书绮大喘了几口气,呼吸才平稳下来,缓缓道:“好了,不与你闹了,你的病刚好小心又着凉。”
苏嫣笑着点了点头,挽上了阮书绮的胳膊。
二人继续手拉着手在园子里逛着,阮书绮一边给苏嫣介绍随到之处的风景,一边说着闲话:“这几日园子里都没别人,我母亲他们都没来,说让咱们好好玩玩。你不知道,我今天辰时就到了,光等了你就等了一个多时辰。”
“郑韫还没来?”苏嫣好奇地问道。
郑韫一向不会晚到,怎么这次比她来得还晚?
“昨日她派人特意来说了,会晚点到。她要先陪蔡国公夫人去三清观上香,下午再从那边过来。”
苏嫣不由感慨道:“对她来说,不知道出嫁是好是坏。”
一旦出嫁,郑韫就要离开老国公和国公夫人,不过也远离了蔡国公府妻妾之争的泥潭。她还记得,前世郑韫嫁给信王后,夫妻恩爱,堪称是一对神仙眷侣,如今倒是没有什么风声传出来。
“说起婚事,自从上次何承嗣从水里救起了罗琳琅,他就跟话本里讲的似的,为了爱人浪子回头了。平日里不仅不去跟庞项他们鬼混了,竟然还领了份差事。上个月滕国公去罗家提亲,奉辉伯碍于面子拒绝了。听说后来这位伯爷可是后悔得捶胸顿足,就差去滕国公府说自己要反悔了。幸亏还有罗琳琅的母亲劝着,这才没让人家戳脊梁骨。”阮书绮总是喜欢这些八卦。
“看起来这倒不失为一桩好亲事。”苏嫣听完罗琳琅与何承嗣的后续故事,随口说道。
接着苏嫣又问起了案子的进展:“顺天府可查出是谁算计的罗琳琅了吗?”
阮书绮左右瞥了一眼,低声说道:“应该是向紫璇。这事的起因大概是在汪丘身上,听说前些日子罗家有意让罗琳琅与汪丘定亲。”
果然……
苏嫣心中早有此猜测,只不过没有证据,无法确认。
阮书绮继续说道:“向家背靠太子,宫中还有一位娘娘在,虽说地位不高,却也是陛下身边多年的老人,实在是投鼠忌器。而且此事着实没有确凿的证据,向紫璇又不会突然发疯坦白。再加上罗琳琅并没有真正出事,所以戴大人对此也没什么好的办法,估计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苏嫣颔首,表示理解。
戴正松为人清直,却不是个没脑子的人,否则他也坐不到顺天府尹的位子上。
阮书绮接着又说起另外一桩事:“前几天石文礼跟夏蔷定亲了,她这也算是如愿以偿了。”
苏嫣看了阮书绮一眼,这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我就知道你没把这事放在心上。”阮书绮撇了撇嘴,把详细情况给苏嫣说了一遍,“自从石文礼不举的事被爆出来之后,京中的贵女们凡是自持有点身份的,哪个肯与他成亲,只有夏蔷毛遂自荐。这不立马就订了亲,想必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要成亲了。”
苏嫣语气平静地说道:“他们两个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算是般配。”
她上次与夏蔷说的那番话,就是想让夏蔷以为石文礼不举的事是她故意陷害的。这样一来,夏蔷就不会相信石文礼是真的不举。在京中无人肯嫁入茂国公府之时,石家对夏蔷的“真情”自然是深信不疑,必然不会再阻止他们的亲事。
她这也算是替前世的自己出了口恶气。
“不说这个了,你生病的这几日还错过了许多好戏呢。”
阮书绮得意的样子,就差在脸上写“快求我告诉你”这六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