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嫣猛地惊醒,郑重嘱咐道:“你去将哥哥请来。”
小葵应了一声,赶忙小跑出去找苏易了。
不过一会儿功夫,苏易便到了皓月阁。
苏嫣让小葵关上门,拉着苏易来到梳妆台前,将自己的猜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苏易。
至于她为什么知道这种毒药,苏嫣推脱说是从医书上偶然看见的。
苏易听完苏嫣的话,没有任何怀疑,立即派了小厮常鸣去请方太医到府。
方太医是太医院的院判,大周有名的圣手,定有办法解毒。
苏嫣对此并无异议,如今的最要紧的是解毒,她对此毒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并未阻止兄长之行。
至于凶手,等她解了毒再慢慢查也不迟。
苏嫣坐在榻上看了眼焦急的兄嫂,心中不由温暖起来。
不到半个时辰,方老太医就到了武定侯府,徐音也早已闻讯赶来,与苏易一同陪在苏嫣身边。
“请姑娘伸出手。”方太医神情严肃地把着脉。
诊完脉,方太医拿起那瓶掺了东西的头油闻了闻,仔细地观察一会儿那座沉香木雕。
方太医捋着胡须,嘴角挂着一抹微笑,安抚众人道:“小事而已,不必太过担心。”
徐音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连忙对方太医道谢。
“世子夫人多礼了,医者本就应该济世救人,有什么谢不谢的。”方太医笑着说道。
方太医沉吟片刻,借着书房的纸笔开出了药方。
“姑娘先吃着这副药,等过几日老夫再来一趟。”
苏易接过药方,拱手拜谢。
方太医捋了几把自己的胡须,笑眯眯地问道:“苏姑娘心思敏捷,又通晓医道,不知师从何人?”
苏嫣柔声解释道:“方太医实在过谦了,我不过是喜欢胡乱看书罢了。我与兄长幼时体弱,外祖母便请了位女医到府中为我们调理身体。她住在府上时,我曾有幸受她教导,略懂些医药,后来她离开时将大部分的医书都留给了我。”
苏嫣所言非虚,只是那名女医没有教苏嫣医药方面的知识。
这也是苏嫣之前为应对询问所想好的理由,毕竟没有人会为了验证她有没有说谎而去找那位早已不知所踪的女医。
“原来如此。”方太医颔首。
苏易亲自将方太医送出武定侯府,看着他登上马车,才折返回府。
皓月阁中,徐音正拉着苏嫣的手柔声嘱咐着,苏易进门后便坐在一旁陷入了沉思。
等徐音嘱咐完,苏易才开口道:“嫣儿,你可知道什么线索?”
苏嫣垂眸思索片刻后答道:“胭脂水粉这些事都是丹兰管的,她应该知道头油的来历。”
她这不是在怀疑丹兰,相反她很信任这位才来府中不久的侍女。
毕竟丹兰是从大长公主身边出来的,自然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苏易闻言颔首,对站在一旁的小葵说道:“去把丹兰叫来。”
片刻后,丹兰随着小葵进入内室。
方才只有苏易的心腹常鸣与小葵知道方太医此行的真相,其余的人都以为是苏易疼爱幼妹,请方太医来给苏嫣调理身体的,所以丹兰一开始并未觉得有什么事,直到小葵找到她后,她才得知了真相。
苏嫣指着案几上的那瓶头油问道:“你将这头油的来历从头到尾说一遍。”
丹兰郑重地点了下头,仔细回想着说道:“这头油是姑娘与阮姑娘从点华阁买回来的,小葵拿回来之后我就放在了库房。前几日姑娘的头油没有了,我就让喜儿去将这瓶头油拿了出来……”
“喜儿在何处?”苏易突然开口问道。
丹兰脱口而出道:“前几日赎身出府了。”
丹兰话音刚落,她自己也吃了一惊,现在看来慌忙赎身的喜儿很可疑。
苏嫣想起来不久前丹兰为了喜儿来找她的情景,心中有了猜测,想必是有人以金银蛊惑喜儿。
“你知道喜儿现在在哪吗?”苏嫣又问道。
丹兰与喜儿关系不错,不然也不会是她来替喜儿说赎身的事,丹兰应该知道喜儿的家在何处。
丹兰不假思索地答道:“喜儿的家在附近的宛河县。”
因为她与喜儿都是刚来武定侯府,故而关系比旁人亲近些,但如今喜儿犯下如此大错,她也无能为力,毕竟人命关天。
苏嫣与苏易对视一眼,吩咐道:“你与常鸣去将喜儿叫回来。”
丹兰应了一声,立马与常鸣套车去了宛河县了。
宛河县离京城有一段距离,丹兰等人回到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