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足够少年成为青年。
十年足够青年步入中年。
十年也足够一座村庄变成一座坚固的城池。
昔日的东村。
现如今的东城。
人口繁盛往来行人如潮水。
十年前穿山甲部落来袭,已经化为一代人的记忆。
自从那件事情之后,东方土地以及其麾下土地、阴兵尽数隐去了身形。
而那一场大战,也成为了传说。
孩童们不解。
为什么每次遇见重大的问题以及节日,父母都会带着自己前往土地庙。
在土地庙中祷告,祈求泥塑的土地神指引前行的方向。
而且还会前往先祖的牌位,把从土地庙中得到的指引复述一遍。
这样有意义吗?
没有人会回答这些孩子们,因为他们生活在幸福的十年中。
没有战争。
没有饥饿。
有的只是幸福以及祥和的生活。
只是为什么会有人在土地庙门前,一遍又一遍的哭诉。
哭她的丈夫。
哭她的孩子。
哭她的老父亲。
哭她的老母亲。
这些行为让孩子们不解。
也让孩子们疑惑。
就算询问也只是被大人们轻而易举的含糊过去。
“哥!”
“难道人死之后,真的能被土地神庇护吗?然后我们生活在一片,名为冥土的地方,为我人族而战”
一个小孩对着青年人说着。
青年宠溺的摸了摸小孩的头,心中不知为何充满了哀痛以及幸福的滋味。
如此截然相反的两种情绪,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让人五味俱全。
“嗯”
“十年前如果不是我们的父亲,遵从土地神的旨意,从冥土中冲出来杀妖。现在我们一家早已成了冥河外游荡的游魂”
青年男子想到那一战双目中浮现出复杂的目光。
虽然已经过去了如此之长的时间,但每次想到的时候,还是有股巨大的冲动从内心深处冲了出来。
自从十年天地大变之后。
城主下令。
阴阳各有秩序,不可相互干涉。
故此阳归阳、阴归阴。
土地以及其麾下的阴兵将士,就彻底隐匿在冥土,从此不再理会阳间之事。
而他们也就成了孩子们眼中的传说。
谁不对死亡感兴趣?
谁没有想过死亡之后的场景。
而他们身为地祇,难免被孩童们幻想。
“幽魂?”
“就是浑浑噩噩永远不知自己是什么的游魂吗?”
“听说随便一点风以及阳光,就能让它彻底死亡”
孩童询问。
青年男子点头,正打算出声的时候,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夫君身为我‘东村’村长,还是早些前往村长府为宜,在磨磨蹭蹭岂不是有负城主大恩?”
“为夫这就去村长府,至于家中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嗯”
女人回复。
青年男子对着幼弟一笑,随后大步离去。
刚走出房屋外就见一队士兵走来,青年男子浮现出不解的神色。
“前面可是东村、村长”
“正是”
青年男子好像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双目中流露出期待的目光。
将领伸手拉出一卷竹简,威严的气息席卷四面八方。
“城主令”
“东村以为东城,村长之职名不符实”
“故!”
“原东村、村长文宇,升任东城令”
“即刻起奔赴土地庙,以东城令之名,庆贺城隍出世”
声音落下。
一大群人人走了过来,尽皆是原东村一应官吏、将士。
“吾等拜见东城令”
“拜见东城令”
无尽的气运在此刻翻滚。
璀璨的光芒从天际洒落了下来,笼罩在文宇的头顶上。
“十年前吾不过是颠沛流离失去父亲的可怜人”
“十年前穿山甲部落来袭,吾父有幸沐浴土地神恩,以残魂之躯成为阴兵捍卫本村”
“十年前程咬金将军声威赫赫,一举踏平穿山甲部落”
“十年前天地大变,城主开科取士,吾有幸成为东村、村长”
“十年来兢兢业业从少年步入青年,在诸位的辅佐下把本村率先发展成一座城池”
“这不是吾一人的功劳,而是所有人的功劳”
“诸位!”
“请受吾文宇一拜”
说完。
文宇对着众人躬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