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聒噪,若是不愿自废修为,此地便是尔等葬身之处。”高黎一声气势勃发,天地为之变色,气涌万里,将其人具数镇压,一抹杀意,便让他们心神溃散。
“我等,愿,自废修为”一金丹修士艰难言语,开口后,几人颇为无奈,也只得选择保命为上。
“动手”高黎漠然一声令下,深邃的眼眸与气机笼罩着几人,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凌彻之事还历历在目,自然不敢妄图逃遁抵抗。
便见几人眼眸挣扎,体内法力涌动震碎,他们陡然气机跌落,一声闷哼,淋漓的鲜血自唇齿边溢出,从金丹后期修为一路跌落至练气初期修为。眼眸之间满是暗淡失意,千百年的艰苦,就此付之一炬。
高黎移开眼眸再也不去看那几人失魂落魄之人,望向余下那几个金丹修士,开口道:“动手!”
“哼”一声闷哼,几人迫不得已,也是自废修为,境界一路跌至练气初期。
“噗通”其间一人,竟心境不稳,就此昏迷过去,跌倒在地上,颇为狼藉。不过此刻却全然无人去搀扶,在场诸位人人自危,皆难逃此劫。
“该你们了。”高黎看向那些暂留此地的各宗弟子,气息震荡。紫府学宫钱朝眼眸阴鸷,望向其宫主而去,眼眸颇为无力。那些元婴修士,无人回应他哀求的目光,静默不言。
“动手”
“噗”有人心灰意冷,将法力尽数散去,不留半分余地。亦有人留有一线,修为从练气后期层层跌落,仅存锻体境一二层罢了,妄图从头来过。
钱朝怒目浑圆,此间不过他一人没有动弹,迟迟不肯动手。高黎一声冷哼,抬手一点,不光将其修为尽数废去,甚至连其丹田都已搅碎,断其修真之路,余生只能做个无力的凡人。
“好狠手段”钱朝双拳紧握,浑身战栗,鲜血喷洒而出,死死的望着高黎的背影,恨意凌然。
“尊上”鹿绪望着高黎冰寒的眼眸,开口道:“尊上可知此人做了什么,他......”
“此间事情,本座具已透过凌云残魂得知,可,那又如何?”比起鹿绪的忿忿不平,高黎则是颇为淡然,自然是不愿与这既被蒙骗,却又自持己见,迂腐顽固之人谈论是非对错。
“罢了,既然尊下如此,我无话可说”鹿绪显得颇为委屈与心酸,问道:“可否请尊下通融些许,待我等封禁战尸再废修为可好,此间事了,我愿自缢。”
“本座要你这残躯有何用处”高黎眼眸之间流露出几分无奈,法力翻涌,裹挟着鹿绪在内的几尊元婴修士,飞向阵法之中。
天地之间,便见一道偌大的身影悍然不畏,与两尊元婴修士博弈,地动山摇,颇为惨厉。陡然之间两尊元婴修士听闻一道淡然的声响,骤然脱身退去。高黎停留在半空之际,眼眸了然的望着那战尸,对着身后几人问道:“这,便是你等口中的战尸?”
“正是”鹿绪有些诧然的望着高黎,不知他此举为何。
“吼”那战尸之冲向攒聚的几人而来,妖异的绿色眼眸满是残忍,厚重的一拳骤然击向高黎而来。
高黎屹然不动,抬起手,在几人慌乱而惊骇的目光之间,轻而易举的抵挡住了战尸昂然一击,身形稳健,纹丝不动。
临身之间,便见一道寒芒闪耀,随后那战尸的头颅便缓缓落下,身影也毅然坠落。坚韧的尸躯在高黎面前犹如薄纸一般,将其撕碎乃是轻而易举之事,不费吹灰之力。
鹿绪几人皆是惊诧,他们甚至连高黎是如何出手都不曾看清,心间再无半分异样心绪,唯独凄悲。
“轰”战尸偌大的头颅与尸身坠落地面之上,发出一阵轰响。高黎眼眸了然,抬手便是一道法术落下,将那头颅与身躯轰碎,四处零散,再无半分气机。
高黎微微蹙眉,随即舒展,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望向鹿绪等人。
“多谢尊上出手相助。”鹿绪等人连忙拜道。
“出手非我本意,不过是受旁人所托罢了。”高黎望着几人,接着开口道:“尔等所求之事已然了却,应允之事,也当兑现。”
鹿绪等人相互一视,鹿绪首当其间,法力震动,境界层层跌落,从元婴大圆满跌落金丹初期,年老体衰,险些就此陨落。法力散去,鹿绪干瘪的身躯越发萎靡,眼眸浑浊,不见当日荣光。如风中残烛,身形佝偻,白发苍苍。
余者几人皆无奈自废修为保命,境界层层跌落,凌空而飞者转而飘落地下,都跌破金丹,练气巅峰,距离金丹一线之差。
“鹿尊,李兄,你们这是为何?”先前与战尸大战的两尊元婴修士不明所以,忌惮的望着高黎,护着几人。
“前辈这般,可是有些罔顾道义,欺人之举!”
“尊上”鹿绪身形微荡,浑浊眼眸恳请的望着高黎。“他二人不知此事,还请莫要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