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意气风发的元婴修士正是凌云的兄长,凌家长子,凌彻。看着当年天赋逊色于自己的兄长如今却是元婴大能,执掌凌家。而自己却不过金丹中期,根基已损,寿载无多,落魄如过街之鼠。一股憎恶不平从中滋生,吞没他脱困的喜悦。
“你竟还活着?”凌彻上下打量凌云,脱口而出。
凌云心底更是一阵心酸,神色漠然,言语讥讽的说道:“凌家祠堂留我命牌,兄弟相见,竟视我如鬼魂,看来当初亦是多此一举。”
凌彻一时语塞,闭口难言。当年凌云未死之事,凌家唯独几人知晓。那战尸如此凶悍,谁也不愿犯险入阵救一个重伤垂死之人。其二也是生怕损害了阵法,造成弥天大祸。再加上鹿绪重伤闭关,凌家不得阵法之妙,不敢贸然入内。索性便将此事隐瞒,从不泄露,也怕落得亲人骨肉,见死不救的骂名。
本以为此生再无相见之日,便权当凌云已死。可如今却意外相见,让人唏嘘不已。
“凌云”鹿绪开口打破兄弟重逢之间的寂寥,说道:“本尊犹记得你,千年之前也曾与本尊同除战尸。当年你应当是被战尸重创,陷入昏迷。却未曾有人知晓,便当作你已然身殒,一同镇压再封禁之下,可是如此?”
“不错”凌云眼眸寂寥,漠然回应。
“千年来,封禁都未曾损坏,为何此番却陡然出事,你可曾察觉有何之处?”鹿绪眼眸紧锁凌云,法力凝然,浑浊的眼眸深藏一抹精光。
“确实有人暗中作祟。”凌云思忖一番,了然开口道。
“谁?”几人皆屏气凝神,望着凌云而去,等他诉说。
“此番有修士压制修为,潜藏其中,实则乃是邪道中人,所图的便是那战尸。”凌云眼眸之间浮现几分阴鸷之色。
几个元婴修士眼眸凝重,相互对视,带着一抹愤然的神色。
“你可知其底细?”鹿绪周身流露出几分气势,让凌云如坐针毡。
“一人身着漆黑道袍,乃是山海宗的道袍,但他周身却不断有尸气涌现,故而我方才知晓他乃是邪道尸修。”凌云说道:“他气势浑厚,应当是元婴修士。”
“竟然是山海宗”身后的张贤闻言惊呼,随后对着鹿绪几人解释道:“山海宗宗门六人,忽而五人接连暴毙,想来便是这尸修杀人灭口。”
“唯独其一人吗?”鹿绪再问道,眼眸凝然的望着凌云,带着几分威严。刚刚凌云潜藏其间,形迹颇为可疑。
凌云知晓这鹿绪是在怀疑自己,凌云一一扫过几人,眼眸微不可察的动荡一下,随后沉声说道:“倒是还在崖底见过有人形迹可疑。”
“谁?”
“此人身着两仪剑宗道服,不知是不是两仪剑宗的弟子?”凌云眼眸瞥过柳凡,讳莫如深。
“凌云道友,你莫要.....”柳凡顿时焦急,对着鹿绪解释道:“鹿尊,本宗确实有弟子曾坠落崖底,但事出有因,并未是如此。况且战尸出世之事,亦是本门弟子传讯而来,此事众人皆知。”
“三弟,此事恐是你多疑了。”凌彻也赶忙开口劝阻。
“诸位都被其蒙骗了。”凌云微微蹙眉,故作急切,连忙说道:“初时我见其乃是小辈,本欲护他安危,他非但不领情,却对我刀剑相向。而后我偷偷跟踪,却察觉此人手持邪物,其中怨念颇重,能吞噬怨鬼。十几日的时光,他竟陆续吞噬了上百只怨鬼。”
“这.....”柳凡眼眸沉肃,心口积压诸多思绪。
“对了,我还曾亲眼见其御空而立,身有金丹之威。”凌云看向柳凡,开口问道“偶闻其人名为王轩,不知是不是两仪剑阵此番入谷弟子之一?”
“空口无凭,岂不是任凭你胡编乱造?”柳凡质问道。鹿绪也是凝眸望着凌云,毕竟谷底之事,无人对峙,只听凌云片面之言,不可轻信。
“哈哈哈”凌云眼眸扫过众人,流露出几分惨淡而凄苦的神色,自嘲道:“当年战尸之事,我凌家不计生死,率众为苍生搏杀。我凌云更是落得这般下场,道途被毁坏,围困千年,无人施救。如今苟延残喘,侥幸归来,告诫诸位其中缘由,却还是处处被疑。当真是苍天不古,世态炎凉。
凌云由衷的一番诉苦,却是让在场的几人面色难堪,有些坐立难安。
“罢了!我凌云,于此立下天地大誓,先前所言,句句属实。如若不实,道消身死,永不入轮回。”凌云三指对天,肃然起敬,随后望向几人,质问道:“诸位,此举可足证矣?”
“三弟,你这又是何苦呢?”凌彻很是无奈的望着“倔强”的凌云。其余几人皆是沉默不语,柳凡更是脸色难堪至极,眼眸之间不断浮现种种思绪。
“凌云,千年之事,确是我等负了你。”鹿绪面色变换,随后望着凌云,开口道:“你若有所求,尽管开口,本尊等会给予你应有的补偿,绝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