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浸泡在灵液之间,脖子露在灵液之外,肌肤之间龟裂无数裂口,伤口焦黑,不时有雷光闪烁,肌肤也是苍老。
密室之内的青白灵气蹙然涌向二人,幻化出一道人形,与躺在那灵池之间的老者容颜甚为相似。
陶匀升注目着那灵池之间的躯体,面色忧愁的说道:“我离开不过短短一年多的时日,师尊的伤势竟然恶化至这般地步!”
“是啊,即便有梅城配置的灵液放置残躯,有着天霜寒气为我蕴养神魂,效果甚微。”老者忧愁的叹息道:“天劫之伤又岂是这般容易治愈,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陶匀升不甘的问道。梅城与那老者默默不语。沉寂了半晌后,梅城对着陶匀升说道:“走吧”
陶匀升默默不语,对着老者恭敬的行礼道:“师尊保重。”说完,陶匀升与梅城便朝外走去,老者默默看着两人的背影。
就在他们即将跨出地宫的瞬息,老者突然开口,叫住了二人。
“匀升”
陶匀升转过身来,看向老者,询问道:“师尊还有何吩咐?”
“你有如此体质,又背负着两仪剑宗的未来,为师便指望你实现为师的心愿,将两仪剑宗发扬光大。”老者教诲道:“你如今已然是练气巅峰,不过却不急着突破金丹,好好体悟自己的体魄,将根基打牢,待到你日后入元婴之境,才能如鱼得水。不要似为师这般身躯残败,苟延残喘于这不见天日的地宫之间,躲避天机。”
一旁的梅城,眉头微微蹙起,一闪而过,随后默不作声。
“徒儿谨记师尊教诲”陶匀升对着老者弯下腰身。
“去吧”老者欣慰一笑,淡然的说道。陶匀升转身离开。梅城落后一步,眼眸凝然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跟上陶匀升的步伐。
两人离开后,老者望着那缓缓闭合的石门,眼眸黯然,笑意挥散一空,无尽的阴霾聚集,便如同他所言,独自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宫之间,看着自己残破的躯体。
走出地宫之间,梅城望着郁郁不乐的陶匀升,嘱咐道:“宗主的事情不是你可以插手的,此事与你无关。你不必急于一时,好好修炼,待你能体悟自己的剑体,未来必然能够肩负宗门,百年之内,宗门有我在,你且安心修炼即刻。”
“恩”陶匀升默默点头,随后便转身离去。
目送陶匀升离去,梅城紧闭宫门,偌大的宫殿之内再无动静。
陶匀升驻足山野之间,抬头望着耀眼的太阳,周遭树叶斑驳,微风吹拂,生机盎然。这份宁静与安然让他心间不免好受了些许。
陶匀升再次迈开步伐,前往别处而去。
空阔的校场之间,两道身影结阵起舞,剑芒闪耀,一举一动都颇为融合。相较之下,那独身一人便显得狼狈不堪,左右避闪,应接不暇。
几十个呼吸后,那女子便停止不动,一柄明晃晃的长剑停留在她雪白的脖颈之前,寒芒闪耀。
这三人正是王轩,何安兰与丁佩佩。丁佩佩漆黑的眼眸注目着王轩,看见他嘴角泛起的微笑便不寒而栗,生怕王轩那柄森寒的长剑划破自己的肌肤。
王轩缓缓收回长剑后,丁佩佩才缓缓送了一口气,无精打采的随意瞥动,却见远处山林上一个熟悉的身影。
丁佩佩神色惊喜,随后立刻奔向那道身影而去。王轩与何安兰诧然的顺着她的身影看去,却见一道身影矗立在山林之间。
“师兄?”何安兰眼中浮现一抹了然。
王轩注目着那道身影,隐约已然猜出了此人的身份,不禁微微攥紧手中的长剑,默念道:“天生剑体,陶匀升?”
陶匀升站立在山林间,眼眸柔和的望着那道奔跑而来的身影,嘴角浮现一抹笑意,心中的不快与沉重一扫而空。
丁佩佩跑至陶匀升的面前,陶匀升开口道:“佩佩,你.....”还未等陶匀升说完第三个字,丁佩佩却拉扯着陶匀升,返身跑来。
陶匀升一头雾水,不过却并未抵抗,任由丁佩佩的柔荑拉扯着。何安兰与王轩对视一眼,甚是不解。
却见丁佩佩拉着陶匀升来到王轩面前,颇为得意,长剑指向王轩,一扫先前的萎靡不振,中气十足的挑衅道:“当初你不是说要一人独闯剑阵的吗,很好,今日便是你兑现诺言的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