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斥道:”不过勉强撑了几十招就败下阵来,看来当初真不该让你与匀升同去。接下来的时日,便如同今日一般。”
“啊?”丁佩佩脸色哀愁,犹如一个被情郎抛弃的女子,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幽怨与哀愁。
“还不快去捡起你的剑,接着再来。”白榕呵使道。
丁佩佩无力的瞥向一旁的剑,有气无力的走过去,握紧长剑,再次鼓足气势,冲向王轩何安兰二人,剑阵之内,疲于奔命的身影颇为狼狈。
日落黄昏后,残阳洒落在三人身上,一柄长剑在再一次飞落出去,斜插在地面之上。丁佩佩脚步踉跄,连连后退,瘫坐在地上,额头之间早已渗出一抹汗珠。
“师姐”何安兰连忙拿出一壶茶水,递给丁佩佩。丁佩佩连忙接过,狼吞虎咽的牛饮而下。何安兰搀扶着丁佩佩起身,体贴的问道:“师姐,怎么样?”
丁佩佩一脸疲惫不堪,眼眸注目着王轩,恶狠狠的说道:“王轩,我不过是与你约战一场,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又何必下手颇重?”
丁佩佩周身的几道伤口几乎都是王轩刺伤,虽然都是一些皮外伤,也都是无意之举。不过王轩的剑都会停留在丁佩佩的脖颈前,这让丁佩佩很是不快。
刚刚回到宗门便被折磨了一日。师尊在上,她也不敢将怒火撒到白榕身上。何安兰乃是她疼爱的小师妹,如此体贴,自然不该承受无妄之灾,唯一能够让丁佩佩发泄之人便只有王轩一人罢了,所以丁佩佩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王轩。
“师姐,王轩不过是奉命而为。”何安兰连忙劝阻道:“若是王轩不留余力,师姐恐怕.......”何安兰虽未言明,丁佩佩却已领会其意。
丁佩佩诧然的望着何安兰,神色诡异,何安兰眼眸瞥向王轩之时闪过的忧切与焦急,都被丁佩佩看在眼底。
“刀剑无眼,无意伤了你,确实是我不对。”王轩拿出一个白玉瓷瓶,递向丁佩佩,“里面是一些疗伤的丹药,服下之后,你身上的伤便可痊愈,完好如初。”
丁佩佩一把夺过那瓷瓶,打开之后,浓郁的药香扑鼻。丁佩佩诧异了王轩一眼,随后将那丹药收下,面色缓和不少,却语气不善的说道:“别以为一瓶丹药便可讨好我,日后我也要让你尝尝被剑阵围攻的滋味。”
“好”王轩面色坦然的应承下来,丁佩佩与何安兰都有些惊讶,丁佩佩虽然不及王轩,但与她同修剑阵之人乃是陶匀升,天生剑体,宗主之徒,背负着两仪剑宗前途之人。
何安兰倒是很快释然,丁佩佩则是展露一丝玩味之色,随后敛去,肃然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可别后悔今日所言。”
“自然”王轩淡然一笑,没有半分畏惧之色。
“哼,到时候你便知道厉害。”丁佩佩小声嘀咕道。王轩恍若未闻,置之不理。
“行了,今日便到此为止,早些回去休息。”白榕对着几人说道,随后意味深长的看了白榕一眼,接着说道:“明日继续。”
丁佩佩刚刚兴奋的眼眸一瞬间便黯淡无光,有气无力的应答道。王轩与二人道别后,便返身回到洞府之内。何安兰则是搀扶着丁佩佩,替她收好佩剑,一同离去,路途之间还细声耳语着什么,旁人就不得而知了。
夜色凄凉,黑暗笼罩着大地,两仪剑宗之内一片寂寥,早已不似当初被人潜入那般严防谨守,失去了白日的喧嚣,无数弟子夜间便在自己的洞府之内修炼。
一道悠然的身影自大殿而出,身形飘渺,来到旁人罕至的禁地之处,鬼魅的身影即刻走入其内,消失在迷雾之间。
幽静的洞窟之内,一阵脚步声轻轻响动,周围的火焰燃起,照亮前路,若是宗内之人再此,便一眼认出此人便是宗内副宗主——梅城。
梅城不知走了多久,深入地下,终于停住脚步。面前便是一团青白寒气,肆意弥散,不见人影。
“来了?”那青白寒气之间传出一阵声响。
“恩”梅城回应道。
“查的如何?”那声音再问道。
“这些日子,我亲自出手,日夜探查那个名为曹兴的弟子,却还是一无所获。”梅城颇为失意,接着说道:“没有察觉此人与外界修士有所接触,传讯等。”
禁地被闯,灵药被盗之事一筹莫展,不过前些日子宗内大比之时,梅城无意之间从一位修士的血中察觉到了似曾相识的气息,随后便默默注目着那弟子,其人名为曹兴。
“宗内是否还有叛徒,唯他一人吗?”那道声音再问道。
梅城微微摇头。
“他不过是一个小小弟子,绝不会是主谋,既然查不出,那便亲自审问,将他搜魂。”那道身影漠然的说道:“你亲自出手,将他擒来审讯。切记,莫要惊动旁人,免得打草惊蛇。出手之时,宗内戒严,莫要重蹈覆辙。”
“好”梅城应承下来,随后便只身离开洞窟。
漆黑的夜,有些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