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府之内华灯燃满,嘈杂慌乱之声不绝于耳,一间奢华的屋子之内,碎裂怒火不断的传出,小厮侍女和守卫都远远的离着,眼底满是好奇,不时投过去目光。房门紧闭,灯火之下,两道人影和身影不断的传出。
“啪!”此刻的周骏早已不复归来时的萎靡不振,双眼怒视着一切,暴跳如雷。他双眼赤红,仿佛一个嗜血的妖兽。装饰奢华的屋子早已狼藉不堪,上好灵材雕琢的饰品碎裂一地,帘栊撕扯碎裂,桌椅板凳,无一完好之物。
周骏不断的走动着,找寻着发泄之物。他忽然高举双手,雷光闪烁,气势汹涌,一拳将自己的卧榻击打的粉碎,柔和的妖兽皮毛被雷光炸裂,焦黑之物四处分散。
“为什么,我要给他跪下,为什么,为什么!”周骏不断的怒吼着,发泄着不满,“为什么,我会一招败给他,为什么!”
喧声震天,周骏仿佛入了魔,不断的怒吼道。王轩一拳败他的身影挥之不去,他下跪的屈辱挥之不去,王轩那平淡如水的眼眸,蔑视,鄙夷,不,不.....周骏他知道的很清楚,王轩从头至尾都没有把他放在眼底,那眼眸成了他的噩梦,这比重伤他还要折磨。
他的心,再也无法平淡。
“骏儿!”站在角落中的那个女子,面色哀痛的看着周骏,不断的安抚着周骏。“骏儿,不要这样,不要这样!”这女子正是蔡梅,周泰对王轩许下十日之期,在外奔波寻找药材。蔡梅亲自陪伴周骏,暗淡了几日后,周骏仿佛发了狂,不断的躁怒。
“为什么,为什么.......”周骏转过头来,对着一脸阴郁和担忧的蔡梅咆哮道:“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
周骏声嘶力竭的怒吼,双臂猛然锤在地上,整座屋子不断的摇晃,险些倒塌。周骏垂着身子,胸口溢出殷红的鲜血,染红了白色的衣衫。
“骏儿,你的伤口......”蔡梅连忙跑过去,面色惊恐,对着周骏嘱咐道:“骏儿,你的伤势需要静养。”
“滚开!”周骏一把将蔡梅推开。蔡梅呆滞的看向周骏,眼神中流露出无奈的神色。
“吱嘎!”一炷香后,门被打开了,侍女和小厮们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蔡梅寒冷的眼眸扫过周围的人,他们都噤若寒蝉,如芒在背,头越发的低下。
“都给我滚,伺候不好少爷,要你们有何用!”蔡梅对着面前的侍女和小厮怒斥道。
“主母息怒,息怒。”侍女和小厮们连忙跪下,头颅抵着地面,瑟瑟发抖,不敢触及蔡梅冷如寒霜的目光。
“都给我滚开,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命令,不准靠近少爷屋子半步!”蔡梅一声令下,那些侍女小厮们连滚带爬的赶忙离开。
蔡梅脸上的怒气逐渐消退,看着身后那道身影,无奈的叹息一声,对着身后的管家吩咐道:“你去丹房取上好的疗伤丹药送来。”
“是,主母。”管家应承下来。
蔡梅深深的看了一眼周骏,随后便无奈的离开了。
临安坊市之间,不少闲散的修士聚集在一起,似乎在说些什么。突然原本尚且端坐的人氏突然变得面色惊诧,呆呆的看着面前之人。
“此事,当真?”
“应当不会错!”对面之人点了点头,颇有把握。
“周家之人,尚且不知吗?”
“这我等便无从知晓了。”
“周府这些天倒是颇为平静,不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可不见得!”有人立刻否认道:“前几日,我方才在边陲小镇上看见周家家主带着少主周骏在一间颇为普通的院落面前站着,好似要拜访什么人。”
“周家主和周骏在边陲之地,还恭敬的等候,完全不似周泰的作风!”他摩梭,眼底满是疑惑“难不成有什么高人隐居于此?”
“听闻几日前的一个夜晚,周骏少爷在临安被打了,此事鲜少有人知晓,但我一同门当夜却亲眼目睹了,那人只用了一招,便将周骏击败...........”
坊市之间,不少人都在流传着周家的事情,仿佛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故意为之一般。一座茶楼之上,一男一女坐在茶楼边上,漫不经心的喝着茶水,听闻修士间的谈论。
男子皱起眉头,放下茶杯,自言自语道:“为何周家还没有动静?”
这二人正是当夜发现了李福等人尸体的那对修士。坊市间流传的消息,也是二人故意散播出去的,为的就是让周家的人知晓,却又能不卷入此事当中。只可惜二人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周家已是一团糟乱,无暇顾及外面的流言。
“既然消息已经散播出去了,周家的人知道也是迟早的事情,你我二人还是就此离开吧?”女子看向男子,提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