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轩扫过去,这小筑之前一如他闭关之前的模样,躺着十几具尸体,没有人敢轻举妄动。“敛了去,葬入土中吧!”
“是!”钱轲得了王轩的命令,赶忙派人将这些尸体收敛,将小筑面前打扫干净。所有来往的弟子都颤颤巍巍,低着头,不敢多看一眼,生怕触怒了王轩,葬送了性命。
宁州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眼中掩饰不住的失落,甚至还叹息了一声。
“师父,刚刚我说的提议,您觉得怎么样?”
“言之有理,没有必要让这些弟子因为我等之间恩怨而遭受无妄之灾。”宁州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忽然哀叹一声,语气也变得伤感起来,“玥儿尚未出生之前,我便在天剑宗,度过了这么多个春秋日月,为它尽心尽力,可是天剑门却要解散了,难免有些唏嘘!”
王轩也变得心有触动,天剑门是他开始的地方。转眼间,这里的薪火没有延续,而是要变成一座荒山,不免悲伤。
师徒二人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这座山头,默默不语。两人神念释放出去,多少弟子因为要离开而惴惴不安,不知道何去何从。又有多少人不舍的看向自己的友人,各奔前程,天涯海角,不知道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
一个面容稚嫩的弟子,不过才锻体二层,壮着胆子,走到宁州面前,双膝下跪。
“宁长老,还请不要解散天剑门!”
宁州看向这稚嫩的面孔,恳求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既有欣慰,同时也增添了一抹悲伤。宁州并没开口,那年轻的弟子眼中蒙上了一层阴霾,却还是不肯起身。
“扑通!”又一个弟子跪倒在宁州面前。
“还请宁长老,收回成命!”
“扑通,扑通!”接二连三的有弟子跪倒在王轩和宁州面前,齐声恳求宁州不要解散天剑门,让宁州内心触动,欣喜之余,悲伤,无奈之情充斥着心中。
宁州和王轩面前跪倒了一大片弟子,乌泱泱的一片。天剑门比不上那些大宗门,弟子不过万人,可是这些人,大半都跪倒在宁州面前,齐声恳求。
宁州和王轩看着这些稚嫩而坚定的面孔,热切的眼神让宁州虎目微红。
“你们,这是何苦呢?”宁州无奈的说道。
“天剑门,暂且不会解散,你等安心修习吧。”王轩陡然改变心意,对着众人说道,宁州诧异的看向王轩。
“谢前辈!”带头的那个弟子得到了王轩的首肯,连忙激动的叩首拜谢。
“谢前辈!”身后的人也跟着磕头拜谢。
“行了,都去修行吧,各司其职,一切照旧!”王轩发话道。
“是。”所有人得了命令,兴奋的离开了。
“轩儿,你这是?”宁州诧异的看着他,不解的问道。
“师父,我也曾经是天剑门的弟子,在这里修习,结识了一帮志同道合之人。那时候,天剑门就是我的家,我能体会这种感受!”王轩眼中流出追忆的神色,颇为神伤。“虽然经历了许多事情,但天剑门还是天剑门,我这个做师兄的,也想为这群师弟师妹们做些什么。人是我杀的,有什么事情,冲我来便可。”
宁州看了王轩一眼,欣慰的笑了笑,眼中满是释然,淡淡的开口说道:“轩儿,为师决定留下来。”
“师父,你.....”王轩听到这句话,有些急迫,可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宁州打断了。
“莫要着急,听为师说完。”宁州看着王轩,不急不缓的说道:“轩儿,你不在的这些年,为师经常夜不能寐。你是我天剑门天赋最为出众的弟子,也十分刻苦。为师欣赏你,想将所学倾囊相授,让你走的更远,去看看为师不曾看过的风景。可是为师却没有能庇护你,甚至在你蹉跎痛苦的时候,帮不了你!”
“师父”闻言,王轩意兴阑珊。
“不过好在你争气,师父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教给你的了。你的剑道比为师走的更远,为师死而无憾!”宁州停了停,接着说道:“我在天剑门多年,亦割舍不下。索性就留在此地,磨砺磨砺你这帮师弟师妹,将我生平所学,教授给他们!”
“而你不一样,你有你的雄心壮志,你该去更远的地方,施展你的才华,兑现你的天赋!”宁州满是期待的看向王轩,笑着说道:“为师,不想拖你的后腿!”
宁州看着这里的一草一木,淡淡的说道:“这里也是你的家,老夫替你守着,日后若是想家了,便回来看看。”
是夜,宁州小筑中觥筹交错,菜香四溢,都是些家常菜,却别有一番风味。这些都是叶倩亲手做的菜,王轩拿出酒杯与宁州对饮,叶倩不停的给王轩夹菜,一直到半夜,宁州不胜酒力,醉倒在酒桌上,这才作罢。
王轩亦没有动用法力,喝的微醉。一个人坐在天剑门的池塘边,看着月色,对月独饮,冷风吹拂,十分惬意。
背后传来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一个俏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