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嗤笑道:“你这小女子知道什么,靠城墙御敌至多只是死守而已,吾师有言,防守之上策当御敌于境外,有一支精良能战的兵马,足以威慑敌人不敢来犯。”
颜益出来解释道:“将军最初提议外郭毋须城墙时,郡中官吏也多有反对者,然将军放出了御敌于外的气魄,并且外郭规模庞大,想要修建高墙的话没有两三载的工夫绝难建成,众人才不再反对。”
山曜疑问道:“我观这附近多是货栈,这些商人便不担心他们的货物安全么?”
颜益笑道:“自然是有人担心的,不过我常山自从施行盐铁酒专卖后,有一大批商贾跟着发财,他们对郡中的兵马又极为信任,率先在此处购买地皮兴建货栈,还在居住区买地建宅。
有了带头之人,其余的商贾、民众便也就放下了疑虑。
而且,外郭的安全也毋须担心。
虽然外郭只有一人高的矮垣,但每隔五十步就设一碉楼,驻有巡兵,上艾营中更有三千精兵,各家商号在此地的护卫也会定期集中起来接受训练,若有哪些个不长眼的蟊贼来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山曜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怕也只有度辽将军有此气魄,敢于如此施为了。”
司马懿也赞同道:“我等从河内、河东、上党一路行来,虽然多数地方上尚且太平,但各地民生凋敝缺乏生气,而我听闻,三辅、凉州等地更是盗匪横行民不聊生。
我原以为常山情况会稍好一些但也有限,不曾想还没去到元氏、真定等名城大邑,仅仅是进入常山境内的一个小小山城,便如此繁华,着实令人大开眼界耳目更新。”
颜益难得听司马懿说句好话,心里也是微微得意,微笑道:“上艾虽然日新月异,但毕竟发展时间有限,算不得有多少成就,待诸位穿过井陉进入常山腹地后,感官或许更深。”
事实证明,颜益的话并不夸张,一行人穿过冀并大动脉的井陉来到黑山以东后,尚未看到城池,便已经路过了好几个屯田堡寨。
每一个堡寨周围都有大片开垦出的土地,全都栽种了冬麦或是菽豆。
由于已经临近腊月,早就过了农忙期,屯民们空闲了下来,纷纷修缮屋舍农具,亦或是出来进行一些娱乐活动。
如今在常山最受欢迎的娱乐活动无疑便是足球了。
在打谷场临时改造的球场上,从早到晚都有人在踢球耍乐。
众人在某地休歇的时候观看了一会儿足球,山曜问道:“这足球倒是比蹴踘更热闹些,只是比赛时争夺激烈,时常撞到一起,久之难免会产生伤损,岂不可惜?”
颜益答道:“山君所言甚是,不过这足球比赛有严格的规则,哪些动作不能做都有约束。
就比如刚才那人铲断动作过大踢到了对方球员,裁判就对他出示了一张黄牌警告,若是同一人在一场比赛中领到两张黄牌就会合计为一张红牌。
红牌是对恶意犯规的最大惩处,立刻罚出场外,还会被禁赛数场,所属球队还会被罚金钱。
比赛规则会尽可能地保护球员避免受伤,而受伤的球员也会被及时送医救治。
像一些级别较高的比赛,更会有医者驻场,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山曜点头道:“如此倒也算是筹谋在先。”
李当之听闻后却略略皱眉道:“我等学医之人哪里有那么多空来陪他们踢什么劳什子足球。”
张机解释道:“如前辈这般的高人自然不屑于来为足球比赛驻场服务,不过这对医学院的学生和医院的见习新人而言却是难得的练手机会,且只要被球场请去,不论救不救治,都会有不菲的出场费,若是遇到较为严重的伤患医治,还有额外的诊金。”
李当之道:“我等行医为的是治病救人,可不是什么阿堵之物。”
张机道:“话虽如此,然行医之人也有家小要养,有些额外补贴总是好的。
至于常山境内的医院,对黔首百姓只收取十分低廉的诊金和药费,如果实在贫困还能申请减免,若是富足的人家想要名贵药材或是上门出诊,则收取较高的诊金与药费。
这些医者平日里在医馆中的坐馆,都是领取公中所出的薪酬。
他们被请来为球赛服务所得的报酬也会上交一部分给医院,用来补助救济那些真正需要的百姓。”
李当之这才展颜道:“如此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山曜问道:“我们一路行来,所见各处都有人踢球,可见民人喜好,就不怕荒废生产?”
颜益反问道:“若是没有足球比赛,难道百姓们便不玩乐了么?蹴踘,博戏,摔角,蛐蛐,斗鸡,走犬,射猎,民间从不缺玩乐之事,民人也需要在生产的间隙放松心神。
将军到常山后有感于私下赌博致人上瘾,遂禁止私下博戏,创制了足球比赛和福利彩票来引导百姓参与,可有强身健体与引人向善之效。
将军对此还有一个说法,乃是‘堵不如疏’,通过引导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