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昭笑道:“我有几个亲戚家中有片盐田,所产青盐品质不错,刘掌柜可要带一些?”
刘曼道:“我素知并州青盐品质上佳,若是夏将军有货源,那是正好。”
刘曼因为有刘夫人这层关系,平时也经常干偷税漏税的事情,夏昭虽然通过他来贩盐要给他吃掉一份,但也肯定比走正常途径利润厚。
一旁的邓升见二人狼狈为奸的样子,内心既鄙夷又羡慕,脑筋一转,也说道:“刘掌柜可经营药材?在下族中有几片山盛产药材,若是刘掌柜还有余裕……”
刘曼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刻道:“在下的商号虽然不主营药材,不过可以采买一批,到冀州后转卖给药材铺。”
邓升闻言拱手道:“那就多承刘掌柜惠顾了。”
刘曼笑道:“言重了言重了,有钱大家赚嘛哈哈哈!”
邓升问道:“不知刘掌柜的商队什么时候启程,在下好预备货物。”
刘曼道:“快了,也就五六天后吧!只不知到时候井陉是否通畅了。”
提到井陉,夏、邓二人都一脸尴尬。
前段时间有商户来报案,说是有黑山贼阻断道路索讹金钱,若是不给还劫杀商旅,勒索赎金。
一开始并州刺史府内觉得是小股山贼作乱,便派了一支兵马去进剿,没想到却被打得大败亏输。
事后一调查,原来是昔日黑山三大佬之一的张坦。
这一下并州刺史府就有些怂了,早些年他们就拿张坦没什么办法,如今张坦复出还声势不小,让他们不敢轻易出动。
而高幹内心也有鬼,他收容了张坦的侄子张临,张燕的儿子张方一事乃是暗中操作,并不能放在台面上公开。
先前张临派人去游说张坦的事情也曾与高幹通过消息,高幹也十分支持。
可万万没有想到,张坦是复出了,但却没有来羊头山与张临会合,而是跑到了太原郡与上党郡交界处的洞过水一带落草。
高幹一方面严令手下不要轻易去动张坦,一方面通知张临,让张临去协调一番。
这种种的操作落在不知情的并州百姓眼里,便成了龙山酒楼中众商人说的那样,并州刺史府对山贼束手无策且畏敌避战。
夏昭乃是高幹的亲信,略知其中细节,想了一想后道:“若是井陉不通,刘掌柜不如南下上党,再走滏口陉去魏郡。
如此这番,带去的货物也可以更方便去邺城、邯郸等大城贩售,虽然路途远了些,但利润必也丰厚。”
刘曼叹了口气道:“看来也只得如此了,好在到了魏郡就是刘氏商号的地盘了。”
邓升奉承道:“那是那是,谁人不知刘掌柜乃是大将军的姻戚。”
谈拢了生意,几人又就着歌舞欢饮了一阵子。
刘曼甚至借宿在了夏昭府中,搂着歌姬将就了一夜。
不过可能是夏昭府中歌姬不甚会伺候,让刘曼暗暗感叹,还是郝姬会勾人。
过了几日,夏、邓两家的货物已经尽数交付给刘曼。
刘曼也已经与高幹达成了一些共识,需要回邺城与袁尚进一步沟通,便带着商队启程了。
不出意料,去往井陉的道路仍旧不通,刘氏商队只能假道上党走滏口陉。
好在这条商路也是主流商路,对于刘氏商队也不陌生。
刘氏商队规模庞大,呼拥拥有大几十架牛车马车,还有一些骡驴载货,随车的伙计也有百多人,还有百多个专职护卫。
此外,夏昭与邓升两家都让刘曼帮着带货,为了讨好刘曼公器私用,各自派了一百个本部士卒护送。
这么一来,刘曼的商队就有五百多人,走在路上浩浩荡荡声势惊人。
从太原去上党大致有两条路可选,一条是祁县东侧翻越羊头山去往上党涅县西侧,另一条是从阳邑县南下进入涅县东侧。
走祁县的路近一些,不过山道狭窄陡峭,不利于大队车马经过。
走阳邑县的路远一些,不过道路较前者平坦,更方便大队车马通行。
以刘曼的尿性哪里愿意受颠簸,当然是选更平坦的阳邑路线。
这一日,商队过了阳邑来到了箕城故城。
说起箕城,可能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是什么旮旯角落。
不过若是说起箕子,那知名度就高得多了。
没错,这箕子正是商纣王的叔父,在商朝覆灭后不愿成为周臣,最后带领商朝余族东去朝鲜,被后世朝鲜人奉为先祖的那个箕子。
箕城曾经是箕子的封邑,箕子也因此为名,不过那都是上千年前的老黄历了。
如今箕城早就荒废,成为了阳邑县辖下的一个乡。
不过箕城的地理位置不错,过了此地再穿越一大片山道就是上党境内。
因为是出太原去上党的最后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