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人却不好显山露水,只有关键时刻才进言献策。
在幽州之战中将军用其之策,大败阎柔与鲜卑联军,其谋划始为众人所知。
此次议事时,亦是将军主动向其垂询,庞统反问了将军数个问题,最终才说出了建议,也因此说动了将军作出决断。”
田丰听后讶异道“颜立善极为重视招募人才,又能因才任用,目光何其长远也
你且与我说说,庞统问了什么问题”
田灿便根据记忆把当日会议时的对答复述出来。
田丰听过之后感叹道“此人见事清晰,鞭辟入里,所问问题直指本心。而颜立善亦不避利害,坦然以对,真是琴瑟相合啊
想当年,袁公初起家之时,亦是如此虚心纳谏,只可惜只可惜哎”
说道此处,引起了旧日回忆,便没了谈兴,挥挥手道“你且去忙你的正事吧莫要打扰我养病。”
说完便拿起酒壶自斟自饮了一杯,简直是一饮三叹。
田灿担心地道“父亲,多饮伤身。”
田丰却不再回答。
同样看穿了颜良意图的人还有郭图,只不过郭图却一味把颜良往坏处想。
什么上表婉拒,不过是玩三辞三让这套罢了,既然大将军上表为他请功,朝廷已经正式封拜,又岂会轻易收回。
怕是他婉谢的表章一上,到时候许都再发一道诏书封拜。
一来二去的,凭白为颜良扬名尔
这厮果然奸诈,在此等事情上还要矫揉造作。
只可惜自己当年怎么没看穿此人的真面目,不然定要压得他再无出头之日。
不过现在想明白也为时未晚,他不是拒绝了都督幽并沿边诸郡军事么正好怂恿袁三公子快点将他弄去五原,让他陪着胡人吃灰去吧
郭图来到袁尚面前时却立刻换了一个说法,称颜良至少还不忘本,不敢忤逆大将军的意思,那不如趁着他上表婉谢的时候,由大将军府再度上表朝廷,表他兼任五原太守,驻兵五原,以备边患。
袁尚一琢磨也觉得不错,比起都督幽并沿边诸郡军事来,区区一个五原太守已经不算什么,便来到袁绍面前进言。
袁尚以为,父亲定然会采纳自己的意见。
不过袁绍却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盯着袁尚问道“这是谁给你出的主意可是郭公则”
袁尚被袁绍盯得内心发毛,说道“正是郭公则。”
袁绍道“此事若如此做就显得太过刻意了,郭图与颜良素来有隙,出的主意难免操切了些,你要审慎思虑,切莫被手下人愚弄了。”
袁尚惊讶道“大人的意思是郭图在愚弄孩儿”
袁绍道“倒也不是,不过他针对颜良的心意太过明显,并未考虑你的立场。”
袁绍因为身体的原因,这段时间时常独自冥想,倒是比以前看得更穿。
他说道“颜良既然如此应对,那么封拜之事还不会如此轻易了解,你我父子此刻不宜有所表示,且让此事继续演变,看看最终是个什么结果吧”
袁尚说道“父亲不是说颜良如今羽翼渐丰,还当有所压制么,为何却不采纳此计”
袁绍道“凡事讲究个水到渠成,如今封拜之议未定,不宜下手,你若是有什么安排,不妨暗中预备,以待后用。”
袁尚虽然不太明白,但也不敢表示反对,答道“孩儿谨遵父亲的意思。”
袁尚回府后把此事与郭图一说,郭图却又是另一番解释。
“公子,明公让公子暗中预备,实际上也是同意了公子的建议啊
依在下之意,高并州处还要加紧联络,若是得了高并州的支持,解释大将军府只要一纸调令,颜良就必须去五原,也找不到什么理由推脱。”
袁尚道“好那就继续行事,你吩咐刘曼立刻启程去太原”
最终,颜良的表章在邺城也没引起什么变化,原封不动地踢去了许都。
只不过,回许都复命的使团中却少了一人。
前往常山宣诏的正使议郎刘晔被颜良“盛情”相邀,留在了元氏,由大鸿胪属吏嵇滑率领其余从人返回许都。
对于这个安排,刘晔一开始是拒绝的。
他甚至对晓谕此项安排的元氏令陈正怒斥道“度辽将军这是何意难道他想擅自扣留朝廷使者么”
陈正面对指责却不愠不怒,说道“刘君此言欠妥,君为朝廷议郎,本就主为天子顾问应对之职。
常山久与朝廷隔绝,此地所施行种种政事变革俱都未能上达天听。
既然议郎代表朝廷而来,自当请议郎巡视地方,将常山之种种全盘了解后再回禀朝廷。
此乃将军一片为公之心,还望议郎莫要拒绝为好。”
刘晔仍是强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