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祥字元祺,乃是石氏主事之人,闻言立刻答道“回禀将军,这片海边的这些田地都是我家的,只不过土地沙碱,时不时还会有海水倒灌,种不得庄稼,只能让附近的乡民打些渔获过日子。
此码头一开始便作为渔船停靠所用,所以修建得十分简陋,偶尔也停靠些其他船只。”
石祥没有直承码头的商业功用自然是有原因的,因为汉朝有一项税目名叫关津税,也就是在水陆要津收取买路费。
这码头如果只是停靠渔船,当然不会产生什么关津税,但若是停靠商船,就会产生这个问题,地方政府会派出税吏驻扎码头收取税金。
石祥闪烁其词,无疑是表示这是个走私码头。
颜良听出了这层意思,却并没有在意,只是问道“这码头水如此浅,中用么”
石祥答道“渔船底浅,并不担心搁浅,若是其他船只嘛,只能等每天涨潮时出入。其他时候若是急要出航,可以用纤夫拉纤。”
颜良摇摇头,对码头的现状十分不满。
不过他略微一想后便心中了然,毕竟这只是二零一年的天津,日后的千百年里,海岸线将向东延伸至少数十里,眼下这种状况也就理所应当了。
但这种状况的码头显然无法达到颜良的要求,他便问道“你可曾测过这片海岸区域的水深”
石祥答道“有测过码头前方一带,较大的船只若需进港,还需小船领航。”
颜良道“最深处多少尺,浅处多少尺”
石祥道“最深处约三十余尺,浅处则只有十余尺。”
汉代一尺约合后世二十三厘米,三十多尺也就是八九米的深度,若遇上退潮就肯定会浅上许多,用来停泊内河船只毫无问题,但用来停泊海船就肯定不行了。
颜良摇头道“这也太浅了,泉州区域就没有更深一些的港口么”
石祥道“泉州近海的地带大都是这般深深浅浅不一,还就只有巨马水入海口这边最深了。”
颜良把目光总简易的码头往远处看,望向了大约离海岸七八里路外的一片较大的沙洲,问道“那处沙洲叫什么”
石祥道“哪有什么名字,不过是个无名沙洲罢了。”
颜良道“那处沙洲倒是颇为开阔,涨潮时可会淹没”
石祥道“那倒不会,涨潮时至多是缩小一些,尤其是沙洲东侧地势较高,即便海潮再大也不会被淹没。”
颜良一听眼中一亮,说道“你可曾测量过沙洲东边的海深”
石祥道“却是不曾,不过估摸着沙洲东边不会浅。”
颜良道“你即刻派精通水性的船工去测量那处的深度,且在沙洲上搭个窝棚,派几人住在上边,给我把涨潮落潮时沙洲的大小变化给记录下来,全部在沙洲上作上标记。
另外,从岸边到沙洲的水深也都要一一测过,不要怕麻烦,逐段逐段地测,我有大用”
石祥道“诺”
根据后世得来的经验所知,这片土地的海岸线迟早要向前延伸,那么如果在如今的海岸上修造码头,首先要克服水浅的问题,即便能克服这个问题,因为整体水深有限,肯定会限制码头的吞吐量。
既然如此,何不目光放长远一些,在沙洲上建码头,然后从沙洲到岸边较低的位置填海修造一条道路出来。
只要把这个码头修造好了,泉州的铁矿便可以走水路运送去常山,常山的煤炭也可以走水路运抵此处,更不要说人员物资的运送。
出巨马水的船只有往辽东去的,有往青州去的,有往乐浪去的,也有往徐州、扬州去的。
只要此地打造出一个常年可用的码头,必定会有来往船只在此处补给,并且交易货物。
频繁的船只来往和货物贸易更会促进贸易型港口的繁荣,假以时日,汉代幽州的泉州城未必不能想宋元时期福建的泉州城一样发达。
正当颜良憧憬着泉州港未来的美好前景时,张斐带着徐庶、公孙寿匆匆赶来。
颜良见张斐来到,便问道“休武这么快就解决了来敌”
张斐道“惭愧惭愧,我在沽水南岸等了半天却没等来敌人,最后还是公孙寿与徐庶去走了一遭,劝退了来敌。”
颜良略显意外地道“噢劝退了具体是怎么回事”
张斐道“元直,你口才便给,你来说吧”
徐庶便将他们一行的情况详细讲述了出来,公孙寿偶尔在一边补充。
徐庶说完后,张斐道“末将未曾请示将军就自作主张,令山祇等人去劝说来人,还望将军海涵。”
颜良摆摆手道“无妨无妨,我此来本就不是为了打打杀杀,既然田豫、商宇都是山祇的旧识,那山祇不妨多与他们联络。
鲜于辅败亡已经注定,袁熙心胸狭小,日后定会对支持鲜于辅的人打击报复,他们若不愿如鲜于氏一般被连根拔去,还当早做打算。
尤其是田豫,作为鲜于辅的辅弼之臣,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