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道:“你且细细道来,倒地是怎生回事,若是胆敢有丝毫欺瞒糊弄,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那人道:“校尉带着我等一开始还攻得十分顺利,不但好几次攀爬上城头,还撞破了马城东门,但不知怎地,冲进马城里的人突然被逼退了出来,然后城里杀出来的人追着我们的人打,再然后校尉亲自率领骑兵上前支援,两边对冲了一阵,然后校尉就带人往北跑了,城里的骑兵便一路追了过去,再然后大家都逃了,我也就不清楚后边发生了什么。”
阎代怒道:“如此说来,你也只是看到从兄合战不利,怎么就说败了?!”
那人道:“可城里一下子冲出来好多兵马,漫山遍野地追捕我等,校尉又跑得没影子了,我等都不敢反抗,只能各自逃命。”
阎代被他这么一说,喝了小半夜的酒也都给吓醒了,在屋子里团团转不知如何是好。
还是阎代新纳的小妻比较有眼色,问道:“夫君,要不要去请教一下齐先生?”
阎代立刻反应过来道:“对!找齐先生,我这就去找他!”
齐先生名叫齐周,曾经是大司马刘虞幕下从事中郎,与鲜于辅曾是同僚,在刘虞被公孙瓒杀害后公开召集兵马与公孙瓒对抗。
当时阎柔联合鲜卑人杀了亲公孙瓒的护乌桓校尉邢举,自领其兵。
鲜于辅与齐周等人为了拉拢阎柔,表举他为乌桓司马,算是默认了阎柔这股新兴势力。
相对而言,齐周不像鲜于辅那么有野心,在公孙瓒被击败后,齐周曾拒绝了袁绍的招募回乡隐居。
然而当鲜于辅与阎柔决定投附曹操后,齐周仍是被牵扯了进来。
这回幽州乱局的两个核心人物鲜于辅与阎柔一东一西中间隔开两个郡,联络多有不便。
鲜于辅便拜托齐周这个昔日同僚居中联络,齐周抹不开面子只得应允。
来到宁城后,阎柔身边正缺谋划之才,便把齐周留了下来为自己出谋划策。
平日里阎柔也多次向齐周问计,阎代这个平庸之才遇到事情后惊慌不已,更是把齐周当作了救命稻草。
齐周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物,自不会像阎代那么慌乱,但他越是详细盘问神情越是严肃。
“你说马城城门被破不久,冲入城内的部众便被反杀了出来,敌人有步有骑俱都阵容严整?”
“是的是的,那些步卒都手持长矛,比我等用的武器都要长,排着密集的阵型前进,我方攻城的步卒不是敌手。”
“步卒后边紧跟骑兵?且人马皆披甲?”
“对!都是铁札甲,用的武器像是马矛,一群人一起冲锋,好生骇人。”
“阎校尉带领骑兵与他对冲了一阵,然后折返向北,并未再战?”
“是了,那股骑兵倒是立刻返身杀回,但校尉带人往北跑了,之后我就再没见着了。”
“东部鲜卑的人呢?没有上前帮手?”
“没有,那些胡儿可精乖呢,打顺风仗不落人后,遇到硬茬子从不肯力战。若非胡儿不肯下死力,校尉也不至于被一路追着走。”
“然后城内便冲出不少兵马,把你们尽数杀散了?”
“是了,城内冲出不少人,大多数都是骑兵,而我等先前为了攻城,很多人都弃了坐骑步战,哪里敌得过那些骑兵,被冲了一阵后便各自逃命。”
“那你又说被轲比能的人攻击?会否看错了?”
“绝不会看错,虽然鲜卑人都是马鹿旗,但轲比能的旗帜镶着红边,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些背信弃义的胡儿着实可恨,一开始还有人以为是援军,没想到却朝我们挥刀。”
“之后你还听说过阎校尉,或是其他东部鲜卑大人的消息么?”
“并无,为为了躲避追兵,尽往山野小道里钻,幸得认得道路,不然也逃不回来。”
齐周捏着胡子考虑了半晌,然后道:“马城外的消息你说与多少人知晓了?”
“我只告诉西门处的守卒,不然他们也不能吊我入城,然后就直接去了留守处。”
“嗯,很好,你且下去休息,此事不得再与旁人说,直到查明前线详情。”
送走了来人后,齐周对阎代说:“小阎校尉,马城之战怕是凶多吉少。”
阎代顿时慌了神,问道:“那可如何是好,我们可是要立刻发兵去接应兄长?”
齐周道:“不妥,虽然马城之战败了,但阎校尉下落不明,我等不宜轻动。”
阎代道:“那兄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啊!”
齐周安慰道:“阎校尉行事果断,应当并无大碍。我们不妨多派游骑往马城方向打探,再寻一些其他的溃卒问一问,或许便能有校尉的消息。”
阎代道:“好好好!我这便派人去。”
齐周道:“还有,前方新败,如今情况不明,此事不可大肆张扬以免城内人心浮动。今夜值守西门的守卒已经知晓了此事,小阎校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