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良丝毫不客气地道:“好!六山学院下设有神农学院、燧人学院,我以为二君当将所学与学院师生分享探讨,共同进益,我聘二君为学院教授,可乎?”
二人见颜良如此重视自己,也是心中一暖,齐声答应道:“自当遵从将军安排。”
这一番亲切接见,几乎让这一批北上士人个个满意,人人都觉得受到颜良的重视。
随后,颜良来到上艾与沾县交界处的甘陶水边,在那座曾经见证过战士们背水一战的木桥前,他面对着渐渐下落的夕阳和众士人道:
“元月时,我方新娶娘,尚未温存几便带人经由此地前往上党,请来张子明公主持六山学院。”
“回程之时,我遭遇张燕截击,当时我边仅有八百健儿,面对数千贼人亦丝毫不惧,在此河之岸,此桥之前背水一战,终是力挫贼人,得胜而返。”
“那一次,是我与张燕初次交锋,而如今半年不到,便提兵深入黑山,攻破贼寨,阵斩贼首。”
“诸君或许要问我,何如此之急也!”
“如今天下纷扰,海内不靖,多少黔首百姓都处于水深火之中,华夏社稷倾颓动摇,哪里容得我等循规蹈矩缓缓图之?只得锐意进取迎难之上尔!”
“今,当与诸君共勉之!”
“天地转,光迫。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落的余晖从远处的山峰上照耀而下,照耀在颜良高大伟岸的体上,好似为他镀上了一层金光。
而他说出的那番话更是铿锵有力立意深远,令北上的士人俱都肃然起敬,心潮澎湃。
是啊!
大汉陷入动乱已经十余年了,久到大家都快要麻木了!
若是再无为下去,这动乱的年代又会到何时休止?
北上的士人大都是年轻人,往往都会从各自的角度去理解这番话,他们从颜良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个意思,那便是:
廓清宇内,抵定山河,舍我其谁?
在不远处的道路上,也有一行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听在耳中。
铜鞮侯家庶子刘胤叹道:“讨逆将军不愧为当世英杰!也只有此等英杰人物,方能拯救这天下苍生啊!”
在他边停着一辆辎车,窗帘早就被掀开,车窗后的影里现出一双美目,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在桥头豪气宣言的奇男子,眼波流转雾气氤氲。
而车中的女子自然是郭氏女,她的请求得到了刘绪的准,就顺道让刘胤护着郭女王同行。
他们走在颜益一行人队伍之后,当看到前边队伍突然加快速度时,虽然不明就里,但也下意识跟上,便看到了这一幕。
刘胤颇识分寸,并未贸然上去打搅,而是等待颜良处置完面前的事务后再上前拜谒。
“刘胤奉铜鞮亭侯之命前往拜谒将军,恭贺将军克定贼寇,斩杀张燕!”
颜良见到刘胤也颇为意外,他当时前往铜鞮时为掩人耳目,对外宣称是么弟颜佑,不料今刘胤认出了他真。
颜良笑着上前托起刘胤道:“那我可要谢过铜鞮亭侯与刘君了,当初并非在下刻意隐瞒,还望君侯与刘君毋怪啊!”
刘胤道:“将军份贵重,行事小心一些理所应当,君侯与在下当时即便隐约有所猜测,亦不敢当面说穿,然今却毋须顾虑也!”
“哈哈哈!后我定以真实份当面拜谒铜鞮亭侯,与他再度把酒言欢。”
“那君侯定会十分欣喜。”
二人打过招呼后,刘胤后那辆辎车的门帘也掀了开来,着素白裙裾的郭女王行到刘胤旁,向颜良大礼参拜道:“妾恭祝将军剿灭贼僚,诛杀贼首,更谢过将军为千千万万受贼人残害的百姓,也为弱女子家人报此大仇!”
郭氏女郎一素袍,质素纯皓,粉黛不加,体态纤细,婀娜多姿。
行走的时候,山间的微风吹动了她的衣袂,令她仿佛一朵风中摇弋的水仙花。
跪伏在地时,裙裾散开成一团,又如同一朵盛开的白百合。
在一路东行的时候,北上士人们便曾无数次偷眼打量那具辎车中的女子。
那偶尔展露出的一个眼神,一个侧影都能引起这些无聊到极顶的文人客好一阵八卦。
他们都猜测过车中的女子是何份,甚至有人去问过颜益。
大略猜测出是谁的颜益才不会揭晓谜底,而是仍由他们继续胡思乱想。
眼下见车中的女子居然跑了出来,且果真是天资绝色,不免人人赞叹,而对于女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向颜良行大礼,也是微微讶异。
面对郭氏女的拜谒,颜良倒是有心上前亲自扶起,但看了看四周这么多人也只得忍了下来,说道:“我只是做些分内之事罢了,怎敢劳小娘子行此大礼,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郭女王并不多言,又拜了两拜后方才起,抬起脸来定定看了一眼颜良,这才回转走入车中,放下门帘。
郭女王出来拜见时,刘胤也不制止,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