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良不说还好,这一说甄宓哭得愈发伤心起来,呜咽道:“你不是嫌弃我甄家么?不是想要休妻另娶么?还管我作甚?”
一旁的梅娘一听这还了得,立刻帮腔道:“夫君你怎什么话都能乱说,宓儿妹妹持家有道,现今又有了身孕,你怎可有如此念头。妹妹莫伤心,他若真如此做,你我一定去找阿姑评理!”
阿姑便是汉时媳妇对婆婆的称呼,颜良一听这都什么事情,自己明明什么都没说,怎么就要找家长投诉了。
“宓儿、梅儿,我可什么都没说啊?冤枉啊!我哪里说过要休妻另娶了!”
甄宓道:“呜呜呜……你分明就是嫌弃我甄家,另看上她人了呜呜呜……”
颜良心道我真是比窦娥都冤,自己只是随口一句气话,哪晓得会引出这个误会来。
这时候,梅娘也道:“夫君,刘绫妹妹虽好,你若真个有意娶回家做妾也罢,养在外边也罢,可万万不可休妻啊!阿姑若是晓得也定是不准的!”
梅娘这么一说,颜良顿时惊到了,心想我不过心里有那么一丝丝念头,怎么就被她俩给知道了,难不成我做梦的时候说梦话了么?
不对啊!我没记得做梦有梦到过刘绫啊!
而且自己出门一个月没回来,也没机会说梦话给她们俩听啊!
而且,就算是这小小念头被她们看出来了,又如何能联系到休妻上边去呢?
不行!这事可不能承认,莫说我根本没做,便是做了,也……也解决不能承认啊!
“宓儿,梅儿,这刘绫又与我何干?我可没招她惹她啊!”
甄宓泪眼连连地道:“做都做了,你还不肯承认么?”
颜良道:“确无此事啊!宓儿必是怀了身子,想多了,梅儿你帮我劝一劝她啊!”
然而,平日里一向对颜良百依百顺的梅娘只是横了他一眼,一脸不信的样子,说道:“良人做了便做了,何必矫饰。”
颜良一听之下只觉得自己今天是泥巴掉裤裆,说也说不清了,然而眼下知道甄宓已经怀了孕,便不能一走了之,只得放低身段道:“我这些时日辛苦奔波,哪还有时间去招惹什么刘绫啊,你们定是有什么误会。”
甄宓道:“还有什么误会,你那日让我单独召绫娘来见,分明便是蓄谋已久,绫娘又……又那么说了,呜呜呜……男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呜呜呜……。”
颜良一脸懵逼地道:“这……不是为了刘绫他兄长之事么?你也是知道的啊!”
甄宓道:“你那日让陈正带刘绫去处置事情,可是有的?”
颜良道:“对啊!是有此事!可这与我又有何干?”
甄宓道:“那你前几日出征黑山回来,到了府中连后宅都不入,又跑了出去,还是跟陈正一起走的,可是有的?”
颜良道:“是有此事,我恰好听闻曲辕犁制成,故而前往探视。”
甄宓道:“有什么事情这么重要,竟让你连回后宅一趟都来不及,分明是你让陈正带你去见刘绫了,呜呜呜……”
此时,颜良的心头好比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这都哪跟哪啊,自己不过是心急公事与陈正一起出了趟门,怎么就被甄宓给联想到刘绫身上去了。
甄宓以往不是这样的啊?难道一怀孕就本性大发了?这怀孕综合症有这么厉害?
算了,天大地大老婆最大,更何况是怀了孕的,而且,小老婆也不站在自己这边。
“哎……!此事真冤枉我了,曲辕犁事关民生大计,故而我急了一些,连后宅都没来得及入,我此去见了崔季珪、公孙文理,对了,还有沐德信与隗进武,唯独没有见什么刘绫啊!你们若不信,我这便去把沐德信叫进来与你们解释。”
见颜良言辞恳切,梅娘先是觉得有些不对,问道:“良人你且仔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颜良便把那一日的来龙去脉一一说了,还特意解释了曲辕犁有何功效。
一番解释之下,好歹是让甄宓与韩梅觉得他不是在矫饰。
不过甄宓却因为方才发的那通脾气有些不好意思,又不愿意承认错误,只嗔道:“那你敢说,你就对绫娘没些许想法么?”
颜良被这么没头没脑地一问,下意识地呆了一呆。
甄宓见状更是确信自己的猜测,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梅娘心思更细腻一些,也看出了颜良或许真有些想法。
其实她早就看出来刘绫如此勤快地往他们家跑定是有些别样心思,而且平日里刘绫常常与颜良顶嘴,怕也是故意为之,其用意不言而喻。
而刘绫与甄宓情比姐妹,想必甄宓也能猜知她的心意,但却不加阻止,如今把此事挑开了说,究竟是如何想的倒也难说。
方才她俩都误会了颜良,有错在先,此事总是不能就此僵着,既然解释清楚了,那究竟颜良是否有意也就不重要了。
梅娘劝道:“宓妹妹,良人他这些时日也为了军务政务操劳,我等也是误会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