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数骑来到十余步处,为首一个二十余岁的年轻人认出了前方的崔琰,拱手行礼道:“果然是清河崔君,不料崔君离去不久又复前来,我家君侯若知晓定然欢喜。”
崔琰道:“可是刘庶子当面?”
对面年轻骑者见崔琰认出了自己也颇为高兴,答道:“在下正是刘胤,不知崔君身旁诸位如何称呼?”
崔琰道:“此皆我之友朋,欲要一同往谒子明公,故而前来借宿。”
刘胤道:“既是崔君之友朋,想必君侯亦有意结交,不过崔君随从众多,却是……”
见刘胤面现为难之色,颜良道:“无妨,我等随从不必入壁中,只需遣人指引在庄外休歇便可。”
刘胤见对面之人颇好说话,便道:“诸君且稍待,我这便入内通禀。”
在刘胤入内通禀的时候,崔琰也把铜鞮侯的情形与颜良作了简短介绍。
这铜鞮侯名叫刘绪,祖上巧了,和刘玄德是一个祖宗,都是那多子多孙的中山靖王之后。
不过刘绪这一支混得还马马虎虎,至少如今算是个亭侯,所以说刘绪的爵位全称应当是铜鞮亭侯,这铜鞮亭的名字由来自然是远处的故晋铜鞮宫。
依照汉家制度,县侯封邑称之为侯国,乡侯、亭侯均不置侯国,唯食封而已。
食封千户以上的侯爵可置家丞、庶子各一人,不满千户者,不置家丞,唯置庶子一人。
而刚才那人便是铜鞮亭侯刘绪的庶子刘胤,刘胤也是刘绪这一支的远房亲戚,因为颇为精明能干便被任为了庶子,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虽说刘胤担任的庶子是铜鞮亭侯唯一的属官,算是侍从官的一种,不过铜鞮亭侯本身就没有封邑,只是食封而已,刘胤这个庶子也就相当与一个大管家罢了。
不一会儿,刘胤去而复来,同时壁门大开,诸多壁中巡丁夹道欢迎崔琰一行入内,而除了牛大之外的十来个扈从则被引去了庄外的一处屋舍里歇息。
铜鞮侯刘绪是个四十余岁的中年人,生得颇为富态,显然战乱的年代对于他一个富贵闲人的生活并无太大影响。
刘绪早就在正堂台阶上等候,见崔琰等人走近,更降阶相迎,说道:“前时崔君离去,本侯深觉遗憾,不料崔君竟又复还,幸甚幸甚!”
崔琰上前行礼道:“在下见过君侯,又来厚颜叨扰,望君侯莫怪。”
刘绪笑道:“哈哈哈!求之不得求之不得也!不知这几位如何称呼?”
崔琰一一介绍道:“此皆是我冀州俊杰之士也,钜鹿田灿,字伯然;清河张揖,字稚让;钜鹿颜佑,字立本;安平颜益,字公利。”
在崔琰的介绍下各人一一与刘绪拜见,只不过介绍到颜良时并未用本名,而是借用了么弟颜佑的名字。
刘绪虽只是个富贵闲人,但显然也有几分眼力和手段,不然这些年并州白波贼、黑山贼频频,也不能保全己身。
他看向田灿、张揖、颜益等人时也不乏赞赏之词,但大都是些场面话,唯有介绍到颜良之时,刘绪的眼睛微微眯了眯,目光在颜良身上停留了不少许久,赞叹道:“颜君真昂藏伟丈夫也!
颜良笑着答道:“君侯过誉了,不过是生得粗壮些罢了。”
刘绪道:“不然不然,颜君器宇轩昂不怒自威,自有一股恢弘气度,一眼望之便知非寻常人也!”
颜良哈哈一笑,说道:“如此,在下便承君侯吉言了!”
刘绪问道:“二君自冀州来,又姓颜,可与常山国相有所瓜葛?”
颜良心想这家伙倒能联想,答道:“君侯好眼力,我二人倒的确与常山相份属同族。”
刘绪笑道:“本侯久仰常山相大名,惜未能得见如此英雄人人,甚憾甚憾,今日见两位颜君气度不凡,足可知颜氏佳士乎!”
崔琰见二人没完没了,也怕刘绪继续问下去出纰漏,说道:“君侯莫非不欲请我等入内乎?”
刘绪一拍脑袋道:“哈哈,我得见旧友新朋,竟忘请诸君入内了,失礼莫怪失礼莫怪!”
诸人随刘绪入到堂中,分主次坐下,崔琰才道明来意,刘绪自无不允,说道:“诸君能光临寒舍,足使蓬荜生辉也,只管在此住下,绪也好时时与诸位贤达交游一二。”
由于众人行了不少路,又在铜鞮侯别院耽搁了不少时间,待各自沐浴更衣完后,已经接近入暮,此刻再去拜见长者固非所宜,便在刘绪的盛情邀请下入席饮宴。
酒过三巡之后,刘绪便提及了去年的中州大战。
由于这年头消息闭塞,尤其上党之地四面环山,又处于袁曹双方的交界之处,故而各种小道消息乱传,但谁都不知真假,许多人只知道去年官渡一战,袁大将军吃了不小的亏,但具体如何却不得而知。
刘绪见众人从冀州来,且还号称与常山相是同族,便问道:“听闻常山相在去岁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