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良寻思走青州、徐州、扬州这条路不靠谱,且不提整个徐州,小半个青州如今在曹cāo)手里,扬州孙权与刘表、曹cāo)都不对付,边境排查肯定很严。
而另外一条道走并州、司隶入荆州,路途较近,且一路上冯翊、京兆等地虽然名义上听从朝廷的命令,实际上十余股军头林立,曹cāo)也掌控不了。
只要成功进入上雒道,出了武关就是南阳,显然大有可为。
心里有了主意后,颜良说道:“伯然,我要遣人走一趟南阳,你可有合适的人选推荐?”
田灿心想出使他处不正是自己的强项么,这刚想毛遂自荐,但仔细一琢磨,府君这回去联络刘镇南也不知道有什么意图,需不需要自己避嫌。
这心里念头一多,难免反应就慢了些,慢吞吞答道:“按说下吏去最为合适,不知……”
颜良却直接摆摆手道:“此等小事,自然毋须伯然亲往,最近郡中事务繁多,我又要去一趟上党,你还当随在我边为好。”
颜良这么一说,田灿越发以为是要他避嫌,脑海里转了几转便想到了一个人,说道:“下吏以为,颜公利口才便给,或为合适人选。”
田灿此人的长处便是自来熟,遇上谁人都会闲扯上几句,又颇会识人,颜益与韩高才来元氏不久,他就与二人打过了交道。
韩高为人本分话不多,但颜益却与田灿是差不多的子,都活跃得很,二人虽刚刚遇见却很是投契,很有相见恨晚之感。
田灿心想颜益是府君的族弟,当能得府君新任,便不怕有什么事需要避忌,所以就向颜良推荐。
颜良虽也知道颜益为人灵敏,长于交往,不过鉴于他初来乍到倒还没想让他担当重任。
不过此时由田灿提及,他问道:“颜益?他才可堪任?”
田灿答道:“出使小事尔,以公利之才,绰绰有余。若府君不放心,再遣一沉着稳重之人辅弼可也。”
颜良想了想,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妨让颜益试试。
若是一次不行就再派人去,两次不行就三次,刘玄德还三顾茅庐,我征辟个魏延应当没那么难吧!
话说,既然都派人去南阳了,要不要真个去隆中碰碰运气?
说不定还真能拐了诸葛孔明回来,那岂不是赚大发了。
而且听说在南阳避乱的士人多得很,就算没拐回孔明这条大鱼,捞些小鱼小虾回来也不错啊!
这么一想,颜良就更觉得兴奋,这南阳还真得去,赶早不赶晚呐!
颜良说道:“嗯!既如此,便让公利试试。我过几天便要亲自去一趟上党延请张子明来主持六山学院,届时你与公利都与我同往,正好让他取道司隶去南阳。”
田灿答道:“末吏明白。”
颜良道:“你这两天且去见下崔季珪、公孙文理、满泱阳,彼三人前时方从并州归来,且了解一下上党人物,看看可否延揽一些回来。”
“对了,公孙君的病如何了?你且关瞩樊医尽心医治,若公孙君能够痊愈,我定会重重酬谢。”
“还有那仲长公理,可还在郡中?若是还在,可邀其与我同行。”
颜良一连串吩咐下去,田灿一一应下。
颜良只觉得边事繁多,事事都需要自己关心,这穿个越都这么累的吗?
待田灿离去后不久,甄宓又迈着小碎步从屏风后转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甄宓来到颜良案前,从食盒里取出一碗炖梨子,说道:“这炖梨最是润肺消火,是我刚向梅姐姐学的,夫君且尝一尝。”
甄宓说完就用顾盼有神的大眼睛盯着颜良看,似乎十分渴望嘉奖。
颜良一手接过炖梨,一手搂住甄宓的纤腰,说道:“一看就知道美味,我觉着啊,这炖梨的人儿比炖梨还能消火呢!”
被颜良一调笑,甄宓羞道:“夫君整价就知道胡言乱语,不理你了。”
颜良哈哈大笑道:“我句句赤诚,哪里有胡言乱语,不信你摸摸我的心。”
颜良在元氏停留了数,处置了一些积压的公务,然后带着一些随员出了元氏,往西北边井陉而去。
为了表示对张子明的礼敬,颜良决定亲自前往延请。
但上党归属并州,颜良并不想惊动并州刺史高幹,所以这次出行的真实目的属于只有极少数人知晓,对外只宣称国相巡查各县。
且因为如今冀并之间的大片黑山山脉里有黑山贼盘踞,为了少生事端,他的行藏也得仔细保密。
颜良先来到了元氏北边的石邑县,这里驻扎着颜枚率领的石邑营两千人。
在攻打房山王当部时,经过颜枚精心训练过山地作战的部众表现优异,所以在那之后进一步扩编,如今两个曲都几乎满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