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琦依旧最是心急,抢着发言道:“我等不如趁张绣刚至平丘,立足未稳之际主动去打他?”
颜贮反对道:“昌军候此议不妥,我等放从平丘撤回长垣,再要返回攻平丘,岂非白费功夫。”
昌琦不以为然道:“若不先弃了平丘,怎会引得那张绣主动入囊,我料这定是将军预下的计策。”
颜贮道:“将军定下的计策是要诱其来攻,可不是返身去战。”
见话题就要被昌琦这厮给带偏,颜良挥手阻止道:“莫要说了,若张绣不来攻我,我亦不会主动去平丘,此事不必再提。今日首要议定的是两件事,一是下一步攻打何处,二是战俘如何处置。”
见颜良定下了基调,张斐说道:“先前将军让我等拟定两处行军方向,一是沿济水攻略平丘、济阳、冤句、定陶等地,二是沿濮水攻略长垣、离狐、句阳、成阳等地。如今曹贼发陈国、梁国二地兵马来援,平丘又暂时弃了,这济水一线如今无法通行,则只有走濮水一线,去攻离狐。”
张斐的建议中规中矩,得了好几人附和,但颜良好似并不满意,一直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颜良见王脩一直坐在那儿没发言,便问道:“叔治兄如何看?也觉得应当去离狐?”
王脩被颜良问起后并没有回答是或不是,而道:“我以为,下一步攻取何地,还要看将军是如何看待曹军援兵,是欲避其锋芒,还是欲要逐个击破。只有得知了将军的心意,方才能选好目标。”
颜良心道王脩果然是个明白人,笑道:“我道叔治兄为何一直不发一言,原来心中早有谋划,不妨为我试言之?”
王脩也不客气,抬起手来道:“若将军欲要避其锋芒,那诚然如左司马所言,沿濮水一路攻取离狐、句阳、成阳等地,不失为一条坦途。可若将军欲要逐个击破的话,那倒是不便太过北去,以免张绣、朱灵之辈不敢深追。”
颜良继续问道:“那叔治兄以为,我属意为何?”
“在下愚见,将军是要逐个击破。”
“噢?何以见得?”
“若我军取道濮水,攻略离狐、句阳,则曹军必会兵逼长垣,则留人少不足守,留人多亦不值当。而若弃守长垣,则曹军可以继续北上袭扰东郡各地,威胁大军运道,故某以为不足取也。况且以将军之能战,当不会对张、朱之辈退避三舍,定会主动寻隙讨破,以攻代守,务求制敌而不制于敌。”
听王脩分析得清晰透彻,颜良不由感叹道王脩果然有几把刷子,自己麾下就缺这样的谋划之士,若是能引为己用可就美滋滋。
但颜良也知道这只能瞎想想,至少在目前的情况下是不可能的,王脩是青州刺史袁谭的眼前红人,甚至在袁绍那边都挂上过号。
在老袁家不倒台的情况下,按照王脩目前的待遇,以及他对故主的忠心而言,绝不可能为颜良所用。
颜良把这不切实际地念头抛诸脑后,大笑道:“哈哈哈,若我真要逐个击破,按叔治兄之意,下一步当攻取何处?”
王脩答道:“我料将军心中早有成算,却为何要我说。”
颜良试探着问道:“莫非叔治兄说的是济阳?”
王脩袖子一甩,怫然不悦道:“将军若是欲要自蹈险地去攻济阳,又何必要寻我等参赞?”
“哈哈哈!玩笑尔,我自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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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再渡过济水去攻济阳,我料叔治兄与我所想当是一处,不若你我各书于手,也好印证一番?”
王脩见颜良嬉皮笑脸的,便也只得答应,与他二人各写于牍上。
众人凑上前来翻开验看,先看颜良写的只有一个大大冤字,不由莫名其妙,再看王脩写的是冤句二字,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是要去打冤句城。
颜良看了后大笑道:“幸得有叔侄兄与我心意相合,冤乎哉?不冤也!不冤此行啊!”
左司马张斐向来性格谦和,不懂便问道:“这冤句在济阴郡内,与陈留境内的济阳所差不远,都在济水两岸,为何不攻近处的济阳,却要攻远处的冤句?”
颜良笑道:“还请叔治兄试答之。”
王脩道:“如今陈国、梁国两地兵马已齐集陈留,若我军攻济阳需要渡过济水,届时若曹军趁我半渡而击,则易首尾失顾。而冤句处于济水以北,不用渡过济水便可攻打,即便一时间打不下也可安然撤走。”
“且如今济阴太守夏侯惇并不在郡中,郡内事务由郡丞代署,济阴各县无能人掌控,或也有所防备,但战事仍未迫近眼前,守备必然松懈不堪,将军若轻兵奇袭,多半能够一击得手。”
“若我军挥兵东向,夏侯渊断不会容我军肆虐济阴,定会令张绣、朱灵前来阻截,届时是走是战,便可尽在掌握。”
“啪啪啪啪啪!”
颜良听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