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来到了江赫炀和江景瑞的身边,脸上带着看上去温柔的笑意:“小炀,小瑞,你们好,我叫万佩宁,今后我就是你们的妈妈了,你们要乖哦。”
说着,万佩宁就想摸摸江赫炀的脸,可十几岁的江赫炀已经什么都懂了,他拉着弟弟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女人的手。
万佩宁尴尬的笑了笑,她的眼神里透露了些许不满,但她还是笑着开口:“来,小炀,小瑞,妈妈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瀚瀚和楠楠,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们要好好相处哦。”
万佩宁想要拉起江景瑞的手,却被小小的江景瑞一下子甩开了。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用力绷着那张小脸不让自己流下泪来。江景瑞看着万佩宁,毫不客气的否定了她:“不,你不是我的妈妈,我的妈妈比你漂亮多了!”
女人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都说童言无忌,江景瑞这话,是真的惹恼了她。
就在万佩宁要发火的前一刻,江赫炀把江景瑞推进了房间里,关上了房门。江赫炀看着脸色极差的万佩宁,神色平静:“别拿我们当小孩子,我们不用你管,你找好自己的位置。”
十三岁的江赫炀,眼神里却没有一丁点的退缩和恐惧,他就像是一个逞强好胜的小大人,用这样的方式保护自己和弟弟。
“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爸爸妈妈都是我们的,你们两个没妈的野孩子,算什么?”
江哲瀚上前一步,在江赫炀肩膀上狠狠推了一下。
江赫炀攥紧了拳头,他妈妈是去世了,但他们不是野孩子,这里更也不是他们这些外人的家!
江赫炀气的眼睛里都长出了红血丝,他咬着牙,冲上前去给了江哲瀚一拳。两个孩子瞬间扭打在了一起,万佩宁想把江赫炀拽走,但却被挣脱了。江彤楠想帮着江哲瀚一起收拾江赫炀,却被打开门冲出来的江景瑞一把推倒在了地上。
江彤楠崴了脚,抱着腿坐在地上一个劲儿的哭。
六岁的江景瑞一边大哭着,一边拉着江哲瀚,嘴里不断的喊着不许你欺负我哥哥。
这一天,江哲瀚挨了一顿揍,脸肿了一半嘴角也坏了;江赫炀的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江景瑞没伤到,被他哥哥抱在怀里小声的啜泣着。万佩宁抱着江彤楠坐在沙发上,母女俩一起抹眼泪。
江赫炀的父亲,也就是一家之主江至海,紧紧皱着眉头坐在沙发上不说话。
事情最后的处理结果,江赫炀直到现在还记得清楚。
那天,一脸青紫的他拉着不断抽泣的弟弟,在自己的房间里反省,人家一家四口,却在一楼的餐厅里幸福圆满的吃晚饭。
第二年,江赫炀就带着江景瑞出国了。那个家早已不属于他们,无时无刻,他们都觉得自己是个外人,都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让江赫炀觉得寒心的是,他的父亲连挽留的话都没说什么,直接给他们安排了学校和住处,还雇了一个很会照顾人的保姆。
十四岁的小少年带着七岁的弟弟独自生活在国外,生活虽富足无忧,却也有无法言说的孤独和悲哀。
学习打拼了十年,江赫炀终于在大学时期拥有了自己的资本,也就是赤阳科技。当产业在国外稳定了,江赫炀才出发回国,将产业也带入国内。
江至海看到了江赫炀的成就,骄傲的和他的商业伙伴们炫耀。可江赫炀只觉得讽刺,他何时帮他出过一次主意,解决过一次危机?
现在最骄傲的,倒是他了。
江赫炀这么多年早已经看透了,他的父亲,就是一个假公平的人。他心里早就偏向了那对龙凤胎儿女,且只相信听起来更合理的“事实”。他更也虚荣的很,无论他有没有付出,对外,他都说自己功德无限。
“走吧。”
推开大门,江赫炀和江景瑞走进了他父亲的家。一楼客厅里笑声一片,江彤楠和万佩宁的声音无比清晰的传进了江赫炀的耳朵里。
看,他们一家人可真幸福。
佣人给江赫炀和江景瑞拿了拖鞋,他们两个换好了鞋走进客厅。
万佩宁看见两兄弟回来,当即就站起了身:“诶哟,快看看谁回来了?赫炀,景瑞,快来坐。”
江彤楠也站起了身,看着她同父异母的哥哥和弟弟,热情的开口:“哥,小瑞,快进来快进来。”
江哲瀚走上前来接应,他对着江赫炀和江景瑞笑了笑,熟络的打着招呼:“哥,老弟,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江赫炀和江景瑞也都脸上带了笑容,江赫炀把给江至海带的酒放在了桌子上:“路上有点堵车,不然早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