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再继续争吵下去,好好的救命稻草可能就没有了。
毕竟陈子平身为外来户,在本地没有任何家庭关系的制约和牵连,看相貌又恰好是二十岁出头的适婚年龄。
自己李家招他为婿,那位州府的曹通判就算是想逼迫陈子平退出,也找不到对他下手的由头和途径。
如果是换做其他本地的富商大贾,甚至是普通的乡间良家子弟,估计都无法违逆曹通判的势力和逼迫!
也只有在此地无依无靠的陈子平,才能不畏惧曹通判的人脉关系波及影响!
现如今距离曹通判托人发来求亲书信的时间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可以说是再也拖不了多久了。
如果李家再无法解决这个麻烦,说不定曹通判就要开始对李家、对李恪非下手了!
现如今摆在眼前的适婚对象如果不抓住,过了这个村可能就没这个店了!
于是李清清那双桃花眼眨了眨,伸手轻轻扯了扯自家父亲的衣襟,低声说道:
父亲,我相信陈公子应该也只是想要正常出外交友罢了,不会做些什么恶事的。
我看陈公子为人光明磊落、心胸宽广,想必也是一位正人君子。只要不做些什么影响李家的恶事,便也任由他吧。
被李清清在旁边这么一劝,在场僵持不下的两人也都有了下台的台阶。
李恪非瞥了陈子平一眼,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作声。
李清清看见自己父亲的模样,也知道他是已经默许自己的建议了,便开口朝陈子平说道:
陈公子,只要你不在府外做出甚影响李府家风规矩的恶事,你在府外的一切人情交际,府内都不会过问。
陈子平闻言点了点头,应承道:
这般便好,那这件事就这样说定了!
李小姐你看,咱们之间的这场‘婚事’打算什么时候举办?
那自然是越快越好
李清清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可话语才应道一半,又被旁边的李家主给冷声打断了:
婚姻大事岂可儿戏?
需等择选良辰吉日后,方可操持婚姻六甲之事!
看着李恪非这副模样,陈子平也总算看出来了。
这便宜老丈人明显是看到自家水灵灵的白菜被自己这头外来的猪给拱了,心里窝着火气呢!
所以不管是什么事情,便宜老丈人都得鸡蛋里挑出两根骨头来,挫一挫自己的气势!
这就好比岳父看到女婿第一次上门时似的,怎么看就怎么不顺眼!
于是陈子平也懒得和他争辩那么多了,干脆随了他的意,默默等着身为家主的李恪非安排婚事。
李恪非捋了捋胡须,先是瞥了旁边的王管家一眼,随即吩咐道:
管家,时辰也不早了,你先把他带到旁侧小院的客房休息,婚事的具体安排容待明日再议。
陈子平心知他应该是默认同意刚才商议的结果了,也不再多留,跟着管家便离开了阁楼房间。
目视着陈子平的背影消失在院内的绿径尽头,李恪非这才转过头,朝女儿说道:
清儿,为父明日一早便差人去查找县内的民册,查清这个陈子平的身份来历。
只要查清楚他确实不是章丘县本地人之后,第二天就马上成亲!
看到自家父亲不过是前后脚的时间,所说的话语表达出来的态度竟然完全不同,李清清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惊讶。
也许是看出来了女儿的讶色,李恪非有些讷讷地补充了一句:
眼下事实紧急,既然清儿你选择了这个办法,那就要做到快刀斩乱麻,才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否则要是曹通判那边得到了消息,肯定会从中作梗,甚至派人上门阻挠破坏婚事!
父女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深深的担忧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陈子平从李府内某间客房里醒来。
李家主虽然对陈子平是一百个看不顺眼,可是基本的待客礼节还是做到位了的。
这客房里头不仅光线充足、通风透亮,周遭的家具摆设也还算是上了些档次,低调中暗显奢华。
陈子平从床上坐起身,手掌忽然就碰到了些柔软的东西。
低头一看,原来是不知什么时候,有人在他的床头边上放置了几件衣服。
陈子平抖开衣服看了看,发现是一件灰褐色的长衫和两件内里打底的衣物。
可是这些款式都属于那种繁琐的穿戴方式,并不像现代衣服那样一套上身就可以了。
陈子平拿着衣服端详了好几秒,还是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就在陈子平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房门被轻轻推了开来。
只见得从门缝里钻进来了一颗扎着朝天辫的小脑袋,仿佛小仓鼠似的偷偷打量房内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