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赶紧拱手行礼,朝着不远处的李府家主开口说道:
今晚误入贵府,还造成了如此误会,在下心中实在是颇感歉意。
不过如果在下所料不差的话,李老爷你近日必定遇到了一件极为棘手的麻烦事情!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下应该能帮李老爷你解决这个麻烦!
嚯!
听到陈子平的话语后,周围的侍女家丁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无比惊讶的神情!
自家老爷遇到了棘手麻烦?!
这这个年轻人凭什么说出这样的推断?
这句话从陈子平的口中一说出来,顿时就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好奇心!
就连不远处北侧正房的木制窗棂也都被悄悄抬起了些许!
一双活泼的大眼睛俏生生地躲在了窗棂缝隙后头,偷偷打量着院子这头的情况。
整个院子里头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仔细聆听着陈子平和中年文士之间的交谈!
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局面,饶是中年文士涵养过人,脸上也不免露出了几分异样神色。
显然陈子平这突如其来的发问,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他倒是城府过人,情绪心事都不会轻易形于色。
只见他眉头一皱,当即轻哼一声,脸色恢复正常,故作平淡地回应说道:
胡言乱语,本官每日衣食无忧,身体更是健朗,又何来的棘手之事?
听到中年文士的否认,旁边的跟班王管家也猛地反应过来,马上跟随着朝陈子平厉声喝问道:
对对对!我家老爷年少即已师从大儒,如今更是堂堂一届官身,什么事情没见识过?什么公务没处理过?
你区区一个毛头小子,空口胡言,意图诅咒我家老爷运道,实在是可恶至极!
旁边其他家丁一听管家的话,都觉得是这个道理,顿时七嘴八舌指责起陈子平来:
是啊,王管家说得没错!
咱们家老爷那是什么人?咱们章丘县的父母官啊!
别说咱家老爷能遇上什么麻烦,就算遇到了,就凭他一个毛头小子又能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听到周围人群沸沸扬扬的喧杂议论声,陈子平的脸色倒是十分镇定。
似乎正在被这群人指指点点、不停嘲讽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渐渐地,周围的家丁们的议论声开始小了下来。
他们都察觉到几分不对劲的地方了!
为什么这个年轻人面对千夫所指,竟然还能如此云淡风轻?!
难道他的心里真的有所仰仗?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现场的家丁们渐渐变得安静下来,纷纷把目光盯紧了陈子平的脸庞。
到了这个时候,陈子平这才呵呵一笑,目光环顾一圈四周,站直身体朗声说道:
如果不是心有棘手之事烦忧,为何李老爷您长夜漫漫却无心睡眠?
明明是夜深时分匆忙赶来此处,为何却没有丝毫起床更衣的迹象?
听到陈子平的话语,众人的目光也下意识地朝中年家主的身上看去。
只见得中年家主身上的长衫穿得十分整齐服帖,与周围家丁们匆匆套上衣衫的状态有着明显的不同,根本就不像是听闻消息后才匆忙起床穿上的。
这种长衫本就是斯文人的穿着,讲究得就是一个身份的象征。
不仅长衫里面得穿多件贴身的内衬,就连长衫的腰间身侧也都还有着束带佩饰之类的物品。
如此繁琐细致的长衫装扮,哪怕仅仅只是穿戴整齐,估计都得耗费不少时间。
按照陈子平的估计,此时起码也已经是深夜凌晨一两点了。
如果中年文士之前已经入睡,是在听到府中喧闹后才急急忙忙起床赶来的话,身上的着装绝对不可能如此整齐!
从中年文士这一身服饰神态,确实可以佐证陈子平的推论之一:
都三更半夜了还睡不着,他肯定是心里有事!
这古时候的夜生活可没有现代社会这么丰富多彩多样化。
别的不说,单单只是照明就是一个大问题!
只要天色一黑,除了那些有钱人家里头能点起灯笼烛台作为照明,普通百姓根本连一盏油灯都舍不得点。
除了王公贵族、豪门大户还能欣赏一下歌舞弹唱,熏陶一下艺术情操。
平民大众们估计就只剩下早早上榻睡觉、多多造人运动这样的娱乐方式了。
而李府府内的这群家丁都很清楚,自家老爷为官清廉正直,从来就不喜欢参加那些欣赏歌姬舞姬表演之类的聚会。
哪怕是平日里诸多当地富商做东、盛情邀请,自家老爷也都不曾点头答应过一回。
就更别说会在自己家里搞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