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能不知道,这么大的消息, 早传遍三十三天了,就连路边卖红薯的仙伯都在乐乐呵呵的念叨。”
“听闻新神君原本只是从下界飞升上来的神仙, 原身还是最普通不过的狗尾巴草, 真不知是何等运气,竟能一举登上神位,要是老子也能有这般好运, 嘿嘿……”
“你就做春秋大梦吧, 天地初开亿万年, 你可见谁成神了的?还不是只有那一位神君,如今这个, 我可是知道这位新神君原本就是上古神界遗留下来的真神,只是失了神躯,如今才归位。”
“嘁, 老子不稀罕,各大世家联名为新神君举办贺神典,老子本来是不想去的,奈何他们盛情难却, 三番五次派人来请, 害,老子就是命苦, 过不了两天的清闲日子。”
“仙友自谦了,这样的盛典能参加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神仙,不知仙友是何人递的帖子啊,在下也有幸受邀, 哎呀呀,是子夜露族管事亲自撰写的名帖,又特意派专人送来的哟。”
“哼,不过如此罢了,老子还得回去准备准备参加盛典的事宜。”
“好巧好巧,在下也是,若不然贺神典那日再见?”
同他说话的仙人一甩袖子,转头扎进厨房,抡着膀子炒起了油焖大虾。另一人扶了扶鼻梁上的小圆墨镜,抱着二胡咿咿呀呀开始拉《今天是个好日子》。
……
十二重天,天际雪崖。
朝暮花费数日,剥离出一小部分神力,凝成冰魄,制住了滔天洪水。
雪狐族又回到这片土地。
朝暮看着一望无际的冰原,叹了一口气,即便这儿的环境恢复如初,死去的小狐狸也不能再回来,积累万年的家族底蕴毁于一旦,家园重建后,雪狐族再不是什么大世家,只是一个人丁稀疏的仙界族群。
与锋握住朝暮的手,道:“姐姐不必难过,千年之后,雪狐与氏必能重归世家之列。”
隋迩看着那只碍眼的爪子,冷嗖嗖的觑了与锋一眼。
与锋歪头,眨巴着一双水光光的圆眼睛:“仙源神君不相信小锋吗,呜呜,那姐姐是不是也不相信小锋啊。”
朝暮柔和的摸了摸小徒弟的脑袋:“我自然是相信小锋的。”
小徒弟个子比她还高上一个头,不过她每次伸手有摸头的想法时,对方总是“恰好”弯腰低头,将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然后用小兽一样湿漉漉的眸子注视着她,仿佛下一秒就会冒出两只粉嫩嫩的狐狸耳朵和一条蓬松雪白的大尾巴,让朝暮这样的重度绒毛控完全抵挡不住。
狐狸精。
隋迩觉得自己牙根有些痒痒。
朝暮摊手,手心那枚新出炉的冰魄飞入云端,淡蓝色的光芒铺满天壁,她笑了笑:“不会有人能从天上把冰魄抠下来,以后你们也不用花力气守着一堵冰墙。”
与锋顺着朝暮的手望去,天空之下,白悠悠的云彩似乎也染上了一层蓝光,纯净的冰属性灵气源源不绝的溢散到冰雪筑成的世界,地面上,一群忙忙碌碌的雪狐狸似乎更精神了些。
一声清亮的雁鸣传来,白影落在崖边,化成个红缨银甲的女将军,兴冲冲的奔到朝暮面前:“朝暮、不对,朝暮神君!”
“神君神君的叫着累赘,你还是直接喊我朝暮顺耳。”
“朝暮。”雁雪脸颊红了红。
朝暮笑眯眯道:“你不是跟雁衡阳回三十三天了吗,怎么有空来寻我?”
“三十三天……”雁雪面色骤然难看起来,声音也沉了下去:“围困常山时,凤万知将雁族仙兵全数调往十七重天,那群天外魔趁机攻占云疆,毁了镇云图,如今雁族只能暂且驻扎在三十二重天,随时都有可能面对魔族进犯。”
她说着又忍不住啐了一口:“那群魔头也太不讲信用了!”
朝暮斜眼看她,好笑道:“你指望跟他们讲信用?”
“现在衡阳哥哥在打理雁族事务。”雁雪苦巴巴道:“常山一事后,雁族本就折损了许多族人,如今失去镇云图辅助,恐怕再也抵挡不了天外魔。”
“你是来叫我帮忙的吗?”
“不是。”出乎朝暮的意料,雁雪摇了摇头,反而道:“衡阳哥哥说这是仙界的事,雁族挡不住总会有其它家族和仙人挡下来,那些神仙不会甘愿将仙界让给魔族,跑去下界过苦日子的。”
“这倒是。”
“我跟衡阳哥哥说打不过就跑,大不了躲人间去,没必要让那些不出力只嚷嚷的神仙在后面捡便宜,风水轮流转,也该让我们休息休息了。”
朝暮:“他不会同意的。”
“你怎么知道。”雁雪哭丧着脸:“衡阳哥哥说这是他的责任,一定会坚守在仙界,族人都听他的,我不明白,他不让你参与,却非要自己扛下来。”
朝暮想起在凡间时,雁衡阳被她这细作坑的最终战死城下,心中难得涌出几分愧疚来。
与锋瞧着这个烦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