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迩抿唇, 不知怎的内心突然烦躁起来, 小草为什么要看着这个男人,难道他很好看吗?
“啪——”
一个巴掌大的花盆从柜子上掉下来,发出四分五裂的惨叫声, 肇事者从容淡定的收回手:“抱歉, 手滑了。”
朝暮和异烛之间的对峙被打断, 她回头看着地上扑倒的仙人球,又不好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和神君计较, 只略微扬手,一点青光落下,仙人球和花盆瞬间恢复原样, 连里头的泥土都一点不多一点不少。
“仙人的法术确实神奇,能做到许多我们魔族做不到的事。”异烛赞叹道。
“这说明我们的体系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方向,必然不可能兼容在一个世界。”朝暮抬眼看向异烛,魔族人的科技会腐蚀掉神仙与妖精赖以生存的灵气环境, 这一点就注定了他们之间无法共存。
异烛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刹那, 很快又恢复成原样,他倒是小看了朝暮, 能从这随口一句恭维中找到问题的症结。
“魔族与神并非敌对关系,事实上,我们敬仰神为这片堪称奇迹的世界所做出的贡献,我们不满的是那些愚蠢的土著放着数不尽的资源不去利用, 整日只知道为了成仙而枉顾文明的进程,这片天地已经存在了亿万年之久,如果是魔族拥有这样丰富的资源,早就征服了虚空。”
朝暮挑眉:“你们果真没有拥有过吗?我还以为你们啃光了原本的世界,失去属于自己的家园,才会在虚空中四处寻觅其它地方,准备钻进别人家里当一个窃贼。”
阿宿惊悚,脱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
异烛额头青筋直蹦,面无表情的一脚跺在阿宿脚背上,将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痛得五官皱成了菊花。
“朝暮小姐可知意图谋害神君的究竟是何人?”异烛将话题拉回原点。
“雁衡阳嘛,他已经来过好几次了。”朝暮逗弄着手心里沉睡的白鸟团子,漫不经心的道:“如果不是你们跟他通风报信,他哪能这么容易找到这犄角旮旯里来。”
“雁仙人只不过千岁仙龄,纵使天资不凡,年纪如此,也不会有多大力量,更没有本事助我等偷入小世界。”
这话说的合情合理,雁衡阳如果有这么大本事,也不至于在仙源之时就偷偷摸摸的搞些小动作,一千岁对于寿元悠长的神仙来说实在太过微不足道,即便是世家嫡子,不逢变故根本掌不了多少权力。朝暮忽然想起来什么,道:
“小仙下凡前,三十三天战事正紧,雁族不敌天外魔节节败退,如今想来都是演员吧,你们本事不小,连镇云将军都能贿赂。”
“雁北……”异烛扬唇,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朝暮小姐下界已有些时日,想必不知雁北将军已经陨落,三十三天雁氏兵权由雁峰执掌。”
“雁将军死了?”朝暮蹙眉,她虽然不喜欢那个在辰典跟仙主唱双簧的大嗓门,但他毕竟是守卫云疆的老将军,保护了仙界千万年的安宁。
“仙界之人恐怕做梦都想不到与天外魔勾结的正是他们名义上的共主,仙主凤万知。”异烛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的道,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轻蔑和得意,君主通敌这种丑事若是放在凡间,恐怕要被载入史册,供后人嘲讽一万年。
朝暮心中隐隐有这种猜测,但是真的听到了,还是忍不住瞪直了眼睛,那个大腹便便的仙主,把自己坑到这片死域来的仙界首领,竟然早就跟天外魔搅和到一起,怪不得听见凡间灵气异常,首先把她丢下来,恐怕存的就是杀人灭口的阴险心思。
她扭头看向隋迩,疑惑道:“凤万知为什么要杀你,你们之间有仇怨吗?”
隋迩:“不知,本君跟他不熟。”
朝暮:……
“他是天地间最后一只凤凰,天资平平,胜在血脉优势活的久,积攒下来不少修为,本君倒是同他父亲也就是前任仙君交情不错。”隋迩耐着性子解释道。
异烛微笑:“可见世袭制推不出明主,科技文明中的领导者是通过考核选举出来的贤能之人。”
朝暮斜了异烛一眼:“那你魔子的身份怎么来的,莫非指的不是魔主的儿子?还是说你不会接任魔主的位置?”
异烛脸色逐渐难看。
“好在凤万知没有后裔,等他被那些世家撕碎,下一任仙主应该就能换个品种……”朝暮说到一半忽然顿住,心中生出一个不好的猜想。
异烛面色平静下来,淡淡道:“朝暮小姐未免太过乐观,那些所谓仙界世家可不一定有这样的力量。三十三天雁族已在雁峰掌握之中,而那位大公子为了讨好凤万知,不惜率领雁族强攻天际雪崖,抢夺至宝冰魄,致使十一重天成为汪洋大海,雪狐族死伤惨重……”
朝暮身体一僵,反射性的问道:“与锋呢?”
“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