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原本就是森林主题的公园,园子深处树木丛生、小径驳杂,根本无从寻起,很快,蓝衣服的俩人无功而返,叮嘱了女子几句便离开了。
瘦弱女人面上尤带泪痕,担忧的目光落在狗子消失的方向。
“你不用担心,它会回来的。”
瘦弱女人回头,见到一个奇装异服的少女在安慰她,勉强的笑了笑:“谢谢你。”
“你有一个花店吗?”朝暮问道。
瘦弱女人脸上闪过一丝警惕,朝暮急忙解释道:“我刚刚在这附近,碰巧听到了你和你丈夫在争执。”
“他不是我老公,我已经在办离婚手续了。”
女人声音很冷,看来是对那男人彻底失望了。
朝暮赞赏的点点头,又道:“我可以去你的花店打工吗,我想找一个地方住。”
要了解这个世界总不能天天化成原形躲在荒郊野地里,她必须以人形接触社会。
瘦弱女人没有回答。
难道是怀疑她的专业技术?朝暮立刻强调道:“我很会种花的!”
瘦弱女人无奈道:“对不起,我已经打算把花店卖掉了,我需要钱去救我女儿。”
朝暮掏出一块金砖:“这些够吗?”
瘦弱女人瞪大了眼睛,急忙盖住朝暮的手,左右望了望,压低声音道:“小姑娘,你胆子也太大了,怎么拿着这么贵重的东西乱晃,万一被坏人盯上了可怎么办?”
“盯就盯吧,又没本事抢走。”
“你有这么多钱,为什么还要找活干?没地方住就住宾馆啊。”
“宾馆……是客栈对吧。”朝暮眨了眨眼睛,随口胡诌道:“我被家里人逼婚跑出来的,躲几个月就回去。”
她说着又厚着脸皮叫了一声姐姐,撒娇道:“住客栈太容易被发现了,姐姐你行行好,暂时收留我吧,我种花很厉害的。”
“你才多大?上大学了没?爹妈怎么就要逼婚了。”瘦弱女人蹙眉:“我叫田香,你叫我田姐就是了。我可不能占你便宜,这么多金子够买两个花店了,回去我将店面转让给你,剩下的钱折现给你,你叫什么名字,身份证带了没?”
“我姓朝,单名一个暮字,至于身份证……”朝暮挠头,她不太确信这指的是不是户籍凭证,未免对方起疑,便含混道:“没带,被扣下了。”
“小姑娘可苦了你了。”田香叹了一口气:“找对象一定要睁大眼睛看清楚,绝对不能被父母兄弟稀里糊涂的忽悠嫁了,要是跟我一……不,你这么好心家里也有钱,总不至于落到我这地步。”
田香说着眼泪又止不住的掉下来。
“你已经摆脱他了啊。”朝暮笑道:“今后的生活定会越过越好。”
“是,你说的对。”田香胡乱抹掉泪水,脸上涌起希望,她看向朝暮,感激道:“谢谢你。”
……
田香的花店开在巷子里头,位置并不好,生意也冷清,寻常只有几个熟客偶尔光顾。
“挣不到几个钱。”田香不好意思的道,这样的店铺很难盘出去,小兰还在医院等钱做手术,她都已经做好低价转让的心理准备了,谁料天无绝人之路,竟叫她遇见了朝暮这个福星。
朝暮跟在田香后面四处看了一遍,视线从那些不认识的家具上一扫而过,走动时也小心翼翼的避开了。
铺子很小,店面和卧室是一体的,原本应当是一个房间,后来人又造了一堵墙将前后分隔成两个房间,卧室旁边有个小小的卫生间,除此以外连个正经厨房都没有,卧室后边联通的院子倒是很大,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角落里还有一口井,水质清冽,对于毫无灵气的地方来说,算得上顶好的水源了,怪不得这些花草长势都很不错。
朝暮笑道:“我很喜欢这里,可我待不久,铺子给我荒了可惜,那锭金子田姐不必放在心上,算作住宿费便是。”
“那怎么行!”田香想也不想拒绝道:“你是救我女儿命的恩人,我田香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也是知恩图报的,花店你一个富家小姐要了没用,我便写个欠条,钱没还清之前便把铺子抵押给你。”
朝暮摆手,可田香已经找出纸笔“呼哧呼哧”写了一长串,朝暮对那奇怪的笔具和文字产生了兴趣,便伏在桌上,静静的看田香写字,笔迹虽不如毛笔字潇洒灵动,倒也算规整可爱,文字与她在从前见过的几种差不多,都是四四方方的,但是相对来说更简洁一些,应当是脱胎于旧文。
连蒙带猜,朝暮将田香写的内容认了个七七八八,又见她郑重其事的牵上了自己的名字,将笔递过来。
朝暮缩了缩手,面不改色道:“我字丑,能摁手印吗?”
田香奇怪的看她了一眼,心道大约小姑娘脸皮薄,便也释然,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红墨水,两人都按了一个指印。
做完这些,田香松了一口气:“我今晚就回老家去照顾小兰,这儿便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