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的错。如果当时不放任她自己行动，刚才也就不可能会让她被鲜血引发从前的回忆。”
“她到底经历过什么？”
翊翎渊自嘲地勾起嘴角，“那时候在神界的您都不知道，我又怎么能够得知？”
其实他是知道的。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会憎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看上去，笃兰姬很是恼怒。她伸手想要触碰幽夜离虚弱的身体，却被翊翎渊挥手挡开。
“您答应过我，在这一世，不会插手我们之间的任何事。”
翊翎渊的目光冰冷得可怕。毫无表情可言，甚至比房间外面突如其来的暴风雪更冷得彻骨。
“无论这一世经历什么，您都不能插手，也不能够提供帮助。因为现在的您是神，而现在的我们不过都是普通的灵族罢了。”
“你是在指责我？”
笃兰姬的愤怒更强烈了一些，可以明显看到周围的光线开始扭曲，形成一个有些可怕的景象。
“不，我只不过要您遵守约定罢了。您不能够帮到我们太多，如果打破了守则，你我，还有她，都会灰飞烟灭。”
笃兰姬伸出的手渐渐握成拳。
“她是我的孩子，我不能看着她受伤却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她是我的恋人，我只不过想要和她在一起一世而已。”
双方在僵持。直到幽夜离在昏迷中无意识地喊出了一个字。
渊。
笃兰姬闭上眼，很不甘心地长长叹出一口气。单手松开，掌心处浮现一块黑色的棱形水晶。她很小心地将水晶的锐角贴在幽夜离额头上两片蝠翼纹的接点，忽然用力将之打入体内。
幽夜离的身体微微抽搐一下。本来因为环境略微变热而有些泛红的脸刹那间惨白，却在下一秒恢复正常。
翊翎渊皱眉看着笃兰姬所做的一切。如果不是肯定她是离的母亲，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离的话，此时他已经出手阻止她的行动。可是她到底在做什么，他也看不透。
“你赢了。但是如果她再伤得这么重，就算违反守则，以灰飞烟灭为代价，我也要把她带回去。”
翊翎渊表情严肃地轻轻颌首。
不知道是不是做梦，我总感觉到有谁经常给我喂一种温热的液体。
小心翼翼的吻，温暖的液体，渐渐回复的体温……还有正在以极快速度充盈在身体里的新鲜血液。
我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总也睁不开眼。
或许是恢复得差不多，我终于在无数次尝试后睁开双目。而我习惯了黑暗的眼睛马上就被从室外照射进来的光芒刺痛，不由得眯成一条缝。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去多少天。
四肢都酸痛得无法动弹，可以想象我维持现在这个姿势有多久。
我跪坐在床上，被渊抱在怀里。他不知道已经这样抱着我有多久，看上去已经十分憔悴。
比当日的脸色还要差，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受到什么致命伤害，正在仅凭着意志保持着生命。
“渊，你怎么了。”
我尽力舒展四肢，用昏睡醒来时仅剩的力量想要唤醒他。
看到这样子的渊，我无法不担心。
或许是真的感觉到我的动作，他微微睁开眼睛。
“……你醒了？”
“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担心让我心惊。刚才他的语气分明是已经认为我已经永远不会醒来，却又看到奇迹的惊讶。
“没什么……你能够醒来就够了。”
话音刚落，他环抱着我的手毫无征兆地松开，而他直挺挺地向后方倒下。
“渊！”
“我只是太累了……你先去活动一下，我想要休息……”
我点头，走下床将他的身体摆正，准备离开房间。
忽然，我似乎感觉到什么，所以转过身来看他。
他的左手垂在被子外面，手腕上是凝结着血液的伤口。一共有三道，每一道都有近一厘米深，贯穿整个手腕。我甚至可以看见皮肤下泛白的肌肉。
“渊，这是……！”
情急之下我紧紧抓着他的手腕。直到他因为剧烈疼痛再次睁开眼，我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冲动。
“渊……”
“我没事的，离……”他勉强扯出一个微笑，却令我揪心。“在战场上，没有人会不受伤……”
可是却有一种声音告诉我，这伤口，是因为我才会出现在渊的手腕上的。是我，是我让他受伤，是我让他虚弱，都是我……
渊已经很虚弱，甚至没有什么力气再对我说话。我也没有心情再问他什么。帮他掖好被子，转身走出我不知道呆了多少天的房间。
十指交叉，我还是使用了曾经对他使用过的禁术。尽管我会在七天之内毫无防备之力，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渊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