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何于的血,还到不了这等地步。
既然不是何于的,那自然就是别人的。
郑列背负双手,脚步不快不慢,不多时就来到府门口。
守在这里的人见状,纷纷弯腰,极为恭敬的说道:“郑管家!”
郑列没有停留,直接离开此地。
而直到他走了之后,众人才敢直起身子,面面相觑。
终有胆大的人率先开了头,“哎,你们说,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岂能乱猜,要是说错了话,可是要掉脑袋的。”
“你呀,白长了一双眼睛,刚才郑管家来了,是何于将人给带进去,现在郑管家出来了,但却没有见到何于的影子,你们说,那何于怎么样了?”
“哎呦喂,我的几位祖宗啊,这事不能说啊。”
“我觉得,何于应该很惨,换做是我,谁要是抢了我的位置,我肯定是不会放过他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那何于啊,多半是下场凄惨。”
“那你们说,何于死了没有?”
“不太可能,毕竟老爷还在这呢,郑管家再如何强势,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毕竟俗话说得好,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何于再怎么说也是老爷的心腹,老爷会保住他的。”
“我看不见得,刚才你看到了,郑管家一来,根本没有半点做属下的样子,要是真铁了心的动何于,只怕是老爷没折,毕竟老爷这些年沉迷酒色,大权旁落啊。”
“其实这就是郑管家没有反心了,要不然的话,这金玉城早就姓郑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小声说着。
就在这个时候,天黑了。
不,天本身就是黑的,只是他们的眼睛黑了,再也看不见任何光彩。
手起刀落,性命顷刻间逝去,地上满是流淌的鲜血。
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数十人就成为地上尸体,然后被人带走。
紧接着又有一拨人赶来,很快就将地上的鲜血清洗干净,他们值守在此,仿佛之前的人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此刻府邸中,似这一幕正在不断上演。
那摆放着何于的尸体的屋中,‘藏金鼠’总算是回过神来,失魂落魄的模样。
他看了看屋外,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连忙往后退了几步,接着又再度上前,轻声喊道:“何于,何于!”
既然他做出这等事情都没有死,那么何于应该也不会死,最多就是半死不活而已。
只是无论他如何叫,何于都没有答应,看来是真的死了。
‘藏金鼠’面如死灰,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却在郑列到来之后,瞬间烟消云散。
他还是傀儡,一辈子也挣脱不得。
其实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心里也明白,郑列让他做这个金玉城的主人,肯定就再没有后路可言。
一旦等他没用的时候,就是身死的时候,断然没有活命的机会。
所以他才打算搏一搏,可现在看来,没用,一切手段都没用。
郑列才是金玉城真正的主人,而他,就是傀儡,傀儡就是傀儡,别胡思乱想。
‘藏金鼠’静默良久,终于出声说道:“来人,来人。”
话音落地,便有人出现在了门口,沉声道:“属下见过老爷,不知老爷有何吩咐?”
‘藏金鼠’伸手指了指地上何于的尸体,说道:“找个好一点的地方把他给埋了,别让他暴尸荒野,被野兽啃食。”
“属下明白。”
来人进屋,压住内心的震惊,将何于的尸首搬走。
何于真的死了,而且还是死在了自己老爷的面前。
不管何于是自杀的还是被杀的,但其中的意思无疑已经很明显,郑列强的连自家老爷都要退步。
不然以何于的地位,岂会就这么死了。
但想要活的久,就不能多问,默默办事就行。
所以他扛着何于的尸体,没有一丝迟疑的就往走。
‘藏金鼠’留在屋中,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些都是他的,可又不是他的。
摇摇头,长叹一声,他离开了屋中。
一切的谋划都没有了,从今以后,会被郑列看的更加严格,就似那些被囚禁的废帝一样,被困在了这小小的府邸之中。
和天下比起来,这座府邸占地再如何辽阔,也还是小,当不起一个大字。
郑列走在羊肠小道上,越走越憋屈,全然没了当初初入府邸的喜悦。
那个时候,美女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穿什么衣服都可以,就算早上穿,晚上就烧了也可以。
吃的更是如此,只求好,只求多,吃不吃得完,无关紧要。
这等日子,简直就是神仙过的。
和当初乞讨为生的日子比起来,可以说是一个地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