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戈山城已经好久都没出现过这等事。
本已经‘睡下’的戈山城,现在又重新醒了过来。
无数人走出自家门,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但听说少城主被抓后,所有人的脸上,没有半分悲痛,反而有些喜悦。
有个老妪双手合十,心中希冀这恶少再也回不来戈山城。
他们都是戈山城的居民,世代生活在这,即便常嘉泽再恶,他们也不能说什么。
毕竟戈山城的城主是罗焱妖王常禺。
而后又听说,有人从内城城头上抢走了武技和神剑,戈山城的人也正在追捕。
兵力分散之下,便是两头空。
少城主常嘉泽已经被人带去深山老林,而另外一人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个结果,有人欢喜忧愁。
大统领在睡梦中就被喊醒,边走边穿衣,到了大门口时,心中就已经有了谱。
他出来主持大局,总比其余统领各自为战要好得多。
毕竟他的地位,仅次于常禺。
至于左右两位护法,不过是和他平起平坐而已。
由此可见他这位大统领虽然也是戈山城十大统领之一,但其实和别的统领有天壤之别。
城门并没有乱成一窝粥,不过是宝物被抢,少城主被抓而已。
没到全城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大多数人,也就是出来看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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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下身亡的麋鹿,正低头啃食血肉的花豹,嫩绿的草地,沾染了血色。
无色无味的空气,带有一丝血腥。
唰——
两道人影突然从溪流的对面冲出,站在岸边。
花豹一跃三尺高,随即森寒的双眼等着来人,身躯低俯,龇牙咧嘴,牙齿上带着碎肉和鲜血。
看起来面目狰狞。
这也是为何这些野兽,能让人普通人未战便先怯三分的原因。
花豹气息绵延悠长,纵然有人到来,它也并不愿舍弃才猎杀的麋鹿。
李道一却是看也不看,随手将常嘉泽丢在地上,右手握住剑鞘,脚步划动,躲开紧随其后的一剑。
眼下到了这,追兵便只剩下钟戈。
这家伙实在是一只让人烦不胜烦的苍蝇。
李道一纵然已经将游龙步施展到了极致,却也很难甩开钟戈。
不过也因此,让李道一心中有了防备,毕竟速度,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两人皆目光冷漠,谁也没开口说废话,剑鞘与利剑的击打,宛如一曲华美的乐章。
只是这乐章,谁错一步,谁就得死。
他们如沉默的野兽,只有当一方彻底倒下后,才会出声。
气氛一时之间,极为压抑,令坐在地上的常嘉泽极为难受。
他挪动屁股,一点一点的远离这里,这两个家伙必然是要致对方于死敌,他可不被殃及池鱼。
钟戈虽是他的护卫,但在地牢的一剑和后面发生的事,让他明白,这家伙彻底失去了控制,他的命令,钟戈置若罔闻。
常嘉泽突然只觉背后森寒,连忙转头看去,就瞧见有一只花豹在盯着他。
若是以往,不过一剑的事情,但现在他被阴阳环制住,实力不得动用分毫,双手也被箍住,只有脚还能动。
但对上天生就是捕食者的花豹,还真不见得能讨得了好。
常嘉泽面带苦笑,这还真是诸事不顺。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起码他知道了两件事。
第一就是在猎物还未丧失反抗的能力时,绝不可大意;第二则是阴谋诡计固然好,但若是被对方以强横的实力掀了桌子,再阴谋诡计也无用。
常嘉泽眼下就想跑,只要离开这里,身上的这破东西,总有办法弄掉。
他爹可是元婴境的大妖,这点信心他还是有的。
虽然会被人骂做废物,但那又有什么关系。
之前他做的那些事会惹人恨,他也不是一无所知,下面的人将他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个遍,他还不是照样的活得好好的。
只要不是当着他的面骂,就没什么事。
那时的他,可是将两耳不闻窗外事运用到了极致。
常嘉泽咬牙站起,心分二用。
一边看着李道一和钟戈,一边时刻注意着溪流对岸的花豹。
他缓步退去。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逃出生天之际,钟戈倒飞而来,直接将他砸出数十长之远。
钟戈除了身上的伤外,倒是没什么事,反而是身为人肉垫子的常嘉泽,趴在地上哀嚎。
钟戈极快的起身,只是剑鞘已经先他一步。
一剑出,居然将他的左臂削断,可见身为钝器的剑鞘上,剑气凌厉到何等地步。
手臂飞起,于空中旋转,温热的血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