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跟我抢,老子第一个,赢了就是人上人,输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这些言语,令无数人眼冒绿光,一人出,其他人便紧随其后,还真的就动了手。
只是他们并未发现,说话的人,却是一个都没有往前冲,反而趁乱,偷偷的离开了此地。
李道一见局势失控,提着常嘉泽健步如飞。
常嘉泽则边‘跑’边说道:“都给我挡住!挡住!杀一人,赏银一百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吴远本是去调兵遣将,只是这些人一动,他就被下了黑手,连哼都没来得及哼就倒地死去,随后被无数双脚踩成了肉泥。
刘吉和于南纷纷带人杀出。
两拨人的碰撞,瞬间撞出绚烂的血花,带着温热挥洒在地。
漆黑的夜配上刺目的红,有种别样的美。
只是这美,很少有人敢欣赏。
钟戈在这时身如游鱼,一路奔向李道一。
李道一此刻也懒得再理会这疯子。
至于威胁常嘉泽,那就更不可能,场面如此混乱,耳边的叫喊和兵戈刺入血肉的声音不绝于耳,每个人都杀红了眼,在这种情况下大声嚷嚷,岂不是将位置暴露出去。
这事傻子也不能干啊,何况他也不是傻子。
李道一心中默默计算着距离。
还有十里左右,若在平常,这点距离对他来说算不得远,但是现在,已经算是远的不能再远。
唰——
刀光袭来,李道一险而又险的避了过去,也没纠缠,而是一个劲的往前跑。
提着常嘉泽,他的速度终究还是慢了些。
但这个大杀器,终究不能随便丢弃,他还得靠着这家伙令戈山城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一旦丢了,戈山城和其余人等便会对他一拥而上。
到时压力倍增,再想走,难度也比现在要大上许多。
而眼下有戈山城的人挡住另外的一拨人,不管如何,总是一件好事。
不过身后的钟戈,实在难缠。
他在人群中绕来去去,居然也没能把这个家伙甩掉。
“别和他们纠缠,抓住李道一要紧。”
“人我不要了,你们上,我帮你们挡住这些杂碎。”
“兄弟够义气,等拿了钱,分你一半。”
此战本就是因李道一而起,自然不能和戈山城的人打来打去。
这里终归是人家的地盘,眼下厮杀一起,已是不能轻易了结,一旦戈山城的援兵到来,所有人都得死。
这么一想,追逐李道一的速度变愈发的快了起来。
即便没能抓住李道一,也能从冲破城门离去,倒是戈山城想问罪也没地方问。
至于抓人,虽说方圆千里都是戈山城的地盘,除非倾巢而出,不然总会有漏网之鱼。
而他们都是认为,自己会是那漏网之鱼。
李道一倒是不在意他们怎么想,眼下能跑就跑。
两伙人在后面拼命的追赶,奈何连他衣角都碰不到。
这里的‘热闹’,渐渐蔓延开来。
起先有人不明所以,但静下心来,侧耳倾听,便会听到‘李道一’‘抓住他’‘别让他跑了’‘大家一起上’的这些话语。
而这么一听,很多人便懂了。
紧接着就抄起兵刃冲了过去,抓不到保李,抓个李道一也不亏。
也正因为如此,追杀的李道一的人越来越多,刘吉和于南带来的人,已经死伤大半,剩下的一半,已经被吓破了胆。
纵然有杀一人一百两的重赏在前,但命没了,再也有钱也无用。
于南是拼了命都要保住常嘉泽。
常嘉泽若有是一点损失,他都要受到责罚。
他看着前方的钟戈,想来这家伙也是和他一样的想法。
但他这么想却是大错特错,因为没人能猜到钟戈的想法,即便罗焱妖王常禺也不行。
李道一死死盯着前方,心中开始默念。
五里、四里、三里、二里……
“打开城门!”
常嘉泽一声怒吼,心想出了这道门,自己应该安全了。
再怎么说,他也是元婴境妖王的儿子,挟持和杀了是两码事,绝不能混为一谈。
这李道一,虽然嘴上说着要拉自己陪葬,但那是必死的绝地,眼下生机就在眼前,他能活,自己应该也就死不了。
所以常嘉泽格外的卖力。
只是打开城门,需要时间。
城楼上的人反应再快,也得下来取下门闩才行。
但眼下的局势,是不能再等下去。
李道一三步并作两步跑上了城头,将手中的常嘉泽当作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