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前提是随行的长老不发话。
申屠宇道:“都回去休息,大晚上的不睡觉,当什么夜猫子。难道出来一趟,都不用太拘束,只要修行不落下,都可以随便一些。”
“多谢申屠师兄。”
男弟子满脸笑意的离去,女弟子则有些犯花痴的多看了几眼,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申屠宇也没在意,自个寻了凳子坐下,看着吕益道:“吕师弟,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还是该收敛一些才是,这师兄的,总要有点胸襟。说话,发生了什么事?“
吕益答应一声,随即站在一旁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有些地方自然免不了要添油加醋。
在他看来,只要眼前这位主愿意出手,李道一必然有死无生,关键有在于怎么说动。
这一点,倒也难不倒他。
申屠宇听完之后,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嗯了几声。
吕益也没再多嘴,这说话和做饭放盐都是一个道理,多一分咸了,少一分淡了。
只有说的恰到好处,才见功力。
而这份本事,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学会,高兴时总忍不住多说几句,结果一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出去了;难过时话少,但是容易出口伤人。
都不合时宜。
吕益虽然依旧还做不到不偏不倚,但某些时候,也能瞧见一些功力。
良久,申屠宇才说道:“你是说这李道一,打了你们,还公然羞辱我仙梦宗?”
吕益道:“没有羞辱仙梦宗,就是打了我们。”
申屠宇琢磨道:“李道一这名字,怎么听起来有些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吕益没有提醒,刚才诉述的过程中,他就有意无意的耍了几个小手段 ,他相信,申屠宇一定回想起来。
果不其然,申屠宇哦了一声,随即说道:“这李道一是柳曼小时候的玩伴吧,听说她们之间好像有些情愫。你之前不是去过龙山镇,柳曼反应如何?”
吕益道:“李道一当众摆在柳师姐手中,毫无还手之力。”
申屠宇嗤笑一声,“还真是绝情,这等心性的女子,没什么好的。”
吕益不敢搭话,这话申屠宇说得,但他万万说不得。
申屠宇道:“这么说,你是打算找人去报仇了?但因为人跟丢了,所以就没有动手?”
吕益尴尬的笑了笑,输给别人,终究是没面子的事。
申屠宇道:“吕师弟,这事你问过汤长老没有?”
吕益道:“没有,我想这等小事,就不用和汤长老说了。”
申屠宇笑道:“是吗?你可知,你是我仙梦宗的弟子,其他人也是,你们六个人都打不过,难道再找人就打得过了?纵然你胜了,别人会说我仙梦宗仗势欺人,不管输赢,你,都难逃其咎,这个责任,你担得起?”
吕益身躯一颤,额头瞬间冒了冷汗。
这时他才想起,他只是外门弟子,算不得第一弟子,地位只能说是不上不下,他这师兄的身份,也只是因为拜了一位外门长老为师,不然哪敢吆五喝六的。
他连忙道:“师兄,我知道错了。”
申屠宇道:“被人打了,只能怪自己本事不济,怨不得别人,输了还怪这怪那,那就活该输。至于什么境界高,武技好,功法厉害这些话,也提都别提,遇到打不过的就这么说,遇到打得过的就趾高气扬,小人嘴脸。这等人,若被我遇见,一拳打死,若打不死,就回宗门苦修,等实力强了,就再来,懂了吗?”
吕益弯腰道:“懂了,师兄一番话,师弟必然永生铭记于心。”
申屠宇道:“不必在意,今晚不过话多了些,就当个玩笑吧。”
吕益笑着附和几句,然后说道:“师兄,那师弟就先告辞了。”
申屠宇点了点头。
吕益转身而走,当快要走到门口时,就听申屠宇在背后说道:“吕师弟,我辈修行,大多求的无非是一个飞升长生,还需努力些才是,至于小聪明,能省就省。”
吕益扭头,脸上的笑容要多苦涩有多苦涩,原来还是被察觉到了,万幸只是劝戒,还有得补救。
在他离开后,申屠和一人坐在凳子上,好像是在等什么,又或者说只是看看夜色。
不一会儿,汤时从后院走来,走的极为缓慢,就如一个迟暮之年的老人,只是这样的一种姿态放在修为的不低的人身上,显得极为怪异。
申屠宇瞥了一眼,说道:“汤长老,你这腿脚要是再慢,以后吃饭只能是洗碗水了。”
汤时低笑几声,总算是走到了申屠宇的对面坐下。
申屠宇道:“汤长老,那飞剑要是不行,就弃了吧,犯不着伤了身体,不怕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
汤时道:“着什么急,不过是个小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