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那双眸子看着他,说道:“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这人说话,很令人讨厌。”
李道一眉头一挑,“你怎么知道?”
韩萱道:“我就是知道,怎么样,厉害吧?”
李道一摇摇头,“不怎么厉害。”
韩萱哼了一声,“那个人一定是个女子,你和他相处过一段时间。”
李道一眼中带着惊讶,“以后就叫你韩半仙,专门帮人算命,我帮你吆喝。”
韩萱道:“什么韩半仙,难听。你这人有时候很不近人情。”
李道一道:“有吗?”
韩萱道:“有,说话时,做事时,都是这样,怎么说呢?用一个词语来说就是泾渭分明,对,就是这个,很贴切。”
李道一哑然一笑,“我只是不想牵连到你,你去江杭是为了治病,不宜多生事端,我仇家遍地,若因为这样而让你耽误了,或是牵扯其中,总是过意不去。”
韩萱沉声道:“你虽然是好意,但还是太过自我。为别人好,但你有没有问过别人愿不愿意,好意自然是好的,但对方不愿,便是坏的。”
李道一道:“是这样吗?”
韩萱道:“是,我若没猜错,以前有什么困难,你也是一个人抗吧,不想让别人分担。”
李道一苦笑着点点头。
韩萱道:“你也别怪我多嘴,在付诸好意的时候,你应该先征求别人的意见,有时候好心办了坏事,便是因此而起。”
李道一应下,他并非是听不进去意见的人,只是很少有人和他说过这些,所以就没有察觉。
这种事便像是吃饭喝水一般,从未觉得哪里不妥。
只有当别人说起,或是自己因一件小事而悟到,才明白原来习以为常的事,也还有很多的不足之处。
而其中最难的不是改,而是发现。
一直没发现,就会一直持续下去,直至酿成错误的时候,才算知晓。
这种事情,还得自己处处留心才是。
可以看书而观自身,也可看人。
圣贤不是说过,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矣。
其实这不是为了谁,都是为了自己。
只有彻悟到这点,主动去做,才能事半功倍,若是被人强压头,终归是事倍而功半
,最后还可能一肚子的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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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的傍晚,他们总算是抵达了江杭,也到了分别之际。
在其他人看来,李道一也只是第一次来,谁会想到早在之前,他就已经在江杭呆了几天。
郑宝树本欲同行,只是李道一让他带着他母亲去江杭四处走走,好不容易来一趟,总要尽兴。
那些各种争斗,其实牵扯不到百姓身上,只不过是市井间喜欢打听这些罢了。
韩萱则说以后若有空闲,可以去牡丹楼找她,李道一自然一口答应。
这几天相处下来,这姑娘还是不错的,当个朋友挺好。
至于吕益等人,则派了一个弟子跟着他,其余四人快步离去,看样子是打算要找人来寻仇。
李道一也没说什么,既然愿意跟,那就跟着,反正身边也有个人没走。
计松这家伙也不知是不是想着倾城楼的时,哪也不去,就跟着李道一。
李道一自然不会赶人。
计松道:“人在这世上,最重要的就是信守承诺,不然怎么说人无信不立,任你是什么大能修士,信誉还是要有。”
李道一笑道:“大叔,想去倾城楼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计松搓搓手,“没想去,只是告诉你这么个道理,以后可能做个言而无信的人。”
李道一道:“我还第一次来江杭,不知倾城楼在哪,不如大叔带去我去。”
“嘿,你这话说的,我不也是第一次来,进城后随便找个人应该就能问出来,毕竟倾城楼这么好的地方,没人不知道。”
计松嘴角一撇,想阴我,门都没有。
李道一对此付之一笑,前方带路,反正将人带到后,就溜之大吉。
请客请客,不一定非得自己花钱。
这大叔看样子有钱,应该不算坑他,不会被人打了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