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世言品性不坏,恩怨分明,虽然平时话少了一点,也可能是这几年的经历使然,对于这等重情之人来说,妻子的死,不亚于天崩,但依旧能强撑着为妻子报仇,单这份执着都不是常人能有。
那些世家子弟中,会为了自己未过门的妻子这样做的,不是没有,只是太少,而且其中或许有大半都是面子使然。
也正因为如此,韩世言的这份情才显得珍贵,世间多一个这样的人,终归是好的。
保李一直沉默,他好像能理解韩世言,可越是这样,不是越说明自己喜欢那个疯婆娘,可自己怎么会喜欢那疯婆娘?她根本一点都不漂亮,性子也不好,动不动就出手,而且还经常耍的自己团团转,就这样的人,自己怎么可能喜欢她。
保李一脸苦恼,他不否认,他是非常想找到那疯婆娘的,但那也只是因为……因为……
到最后,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了。
算了,不想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怎么能出现在这,自己现在可是在做为国为民的大事,铲除山匪,造福一方百姓。
想到这个,保李正气凛然,看向李道一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出手?李虎那家伙可不可靠?到时我们怎么动手?”
李道一迷糊了一下,疑惑这家伙怎么突然变成这副模样,但还是解释道:“我和李虎约定以火为号,他一旦放火,我们就杀进寨子,但是不能太早出手,等他们打个两败俱伤后再看看情况。”
保李挠头道:“这还需要看什么情况?”
李道一道:“李虎一人对两人,胜算不大,加上杜昌明藏得有些深,看能不能逼出这家伙一些后手。”
保李打个响指,“哦,懂了,不管谁谁胜谁败,我们都是赢家,只要损耗了黑风寨的人手,到时在用钝刀子割肉的水磨功夫,就能击垮他们。其实有一点,黑风寨和血刀寨是死对头,我们为什么不借刀杀人?”
这一次,换做韩世言来回答,“其一,这不是借刀杀人,而是驱虎吞狼之计,血刀寨和黑风寨同是山匪,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其二,距离有些远,血刀寨周围也有其他山匪势力,攻击黑风寨需要大量人手,会导致自家寨子空虚,容易被敌人趁虚而入,到时黑风寨没打来,老巢还给让人占了,得不偿失;其三,血刀寨半月前已经换了一个寨主,眼下正准备吞并其他势力,腾不出手;其四,也是最重要的,便是这血刀寨背后有长陵城何家的影子。”
说到这,韩世言顿了一下,随后接着说道:“黑风寨和血刀寨都是这些大家族的狗,平日里互相咬没什么,脖子上都有一股绳子,出不了什么大事,但谁要是挣脱绳子把对方给咬死了,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何家和柴家还没到撕破脸的地步,所以这种事情,是绝不能发生,以往血刀寨倾全力来攻,最后还是退走,便是因为这个缘故。”
听完之后,保李道:“你这家伙够可以的啊,不说的时候像石头,这一说起来滔滔不绝,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难道就因为你是韩家人?”
韩世言摇摇头,“我之前也想过这个计策,所以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查清楚,最后就不了了之。”
保李道:“那你来小河村是因为什么,打算孤身上这南望峰找黑风寨的人报仇?”
“是这么想的,不管如何,这个仇,必须报。”
“勇气可嘉,但是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全寨上下,你是不是傻?你要是死在这,那不是要遗憾终身。幸好你遇到我们,不然你恐怕真死了。”
韩世言笑了笑,只是比哭还难看,这么多年,他已经没有再怎么笑过,都快忘记笑是什么感觉。
保李道:“不管怎么说,这次我们三人并肩作战,那就是朋友了,你的事,就是我和李道一的事,放心,到时候等我把周胜什么的揍趴下,由你一剑斩了他们的头,反正这些家伙死有余辜,不值得可怜。”
韩世言点点头,抬手抱拳。
保李嘴角一瞧,“就不喜欢你这迂腐劲。”
而就在他们说话间,周胜已经带着万丈高的怒火来到了地牢,谁知却发现在李虎不见了踪影,守卫已经尽数身死。
他一掌轰榻半面墙,这时,带着哭腔的张四被人从二层带了下来,毕竟以张四的实力,也就只能关在二层了。
张四来到周胜面前后瞬间噗通跪了下来,“寨主,我有要事禀告,那李道一杀了地牢守卫闯了进来,最后和李虎那厮一起离开,我亲眼所见,绝无欺骗。”
周胜满眼厉色,一把揪住张四,沉声道:“看着我,你说的可是真的?”
张四连忙点点头,“千真万确,若有一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周胜甩开他,眉宇间疑云笼罩。
李道一那小子是怎么闯进来的,昨晚那地,他已经派人严家看守,不可能再从那地方进来。
难道还有其他地方进山寨,不太可能,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