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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城西因为三虎会和威海帮的互相争斗,本清澈的湖水,已被搅得浑浊不堪,其中到底有多少鱼和王八,让人看不清楚。
不过个头大的,则已经吃掉了数条小鱼,有蜕变成蛟龙的势头。
比如最近风头一时无量的牡丹楼,之后还有稳扎稳打的金刀门。
但其中最让人想不明白的,还是三虎会三兄弟的决裂。
在这等强敌环绕的情况下,不思抱团取暖,反而兄弟阋墙,致使三虎会被打得大败,二当家身死,手下人作鸟兽散,大当家和三当家敌对,还要抵挡威海帮和其他捋虎须的势力,实在是不智之举。
虽然自家内部有各种小手段,但还不至于倾覆;当外敌来时,还是应当一致对外。
有什么事关起门自己商量,过不了,就各过各的,而外敌,则是要让所有人都过不了,也逃不走。
但这些事,也只是马后炮了,毕竟三虎会已是大厦将倾,覆灭只是迟早的事。
李道一一路走来,听到的都是这些言论,一个个吐沫横飞,好像自己便是当事人,说起来头头是道,但其中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只怕说的人才知道,若是说着说着自己都当真了,那可就真的分辨不清了。
要去十里门,得经过一条一里长的巷子,不过眼下是过不去了,前方的厮杀剧烈,也只有胆子大的,才敢站在远处瞧上一瞧。
不过最后没瞧多久就都跑了,那等血腥的场面,瞧过之后恐怕要十天半个月都吃不下饭。
汉子们都跑了,倒是有个老婆婆坐在那里,即便脸上苍白的毫无血色,但还是依旧坚持不走,难道是家在里面?
但眼下这等情况,只能是先行退避,之后等厮杀完了,再来也不迟,何必等呢,万一被误伤可就没地说理了。
来到这时,李道一已经知晓,是三虎会的人被威海帮找到机会,给堵在了这里。
只要将眼前的人尽数消灭,那么三虎会三当家任中就要再断一臂。
李道一弯腰问道:“阿婆,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老媪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压住内心的恐惧,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没……没有,只是我儿……我儿宝树被……被他们抓了,我来找他。”
原来是位母亲担心自己儿子,只是三虎会和威海帮的战斗,抓人家儿子作甚,难道想当人肉盾牌?
“阿婆,你不怕吗?”
“呵呵,我都这把年纪了,也没多少时日可活,我一手将他拉扯大,也没什么怕不怕的了,乘着身子骨还能动,总得再照看他一段时日,等去了土里,往后也就他一个人了。”
老媪说完之后,又再度看往巷道中,眼睛眯起。
李道一扭头扫了一眼,便看到一位熟人,三虎会的吴陵,还真是巧。
“阿婆,你儿子在里面吗?”
“不在,只是被他们抓了,带到哪去我不也知,我过问张家小子,他说宝树好像是被什么三虎会的人抓了,只是我儿一直听话,怎么会惹到哪些人?”
老媪忧心忡忡,双手死死攥住,她在世人便只有这一个亲人了,若教自己儿走在自己前头,她死也不会瞑目。
李道一盯着那群人,心中想了一会儿之后,柔声说道:“阿婆,我带你去找你儿子。”
本以为老媪会答应,谁知她却是摇了摇头,“年轻人,你的好意阿婆心领了,那等地方可是龙潭虎穴,你不应该去,谁都是父母心头肉,你可不能把自己的命当儿戏。”
“没事阿婆,我认得他们,我和他们去说,他们一定知道。”
李道一安慰一声,随后迈进巷子中,老媪的手还伸在半空,她终究是老了,速度比不得年轻人了。
李道一突兀闯入,本胜券在握的威海帮众人立时心生警惕,一部分已经持刀对外,虎视眈眈,而身为威海帮十二高手之一的袁淼坐在屋顶,手打在弯起的膝盖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一时之间,厮杀停止。
李道一站定,随后抱拳道:“找人问个事,麻烦借个道。”
“滚!”
袁淼一字吐出,手下众人晃了晃手中的还带着血迹的长刀。
“这么说就是讲不通了?!”
“耳朵聋了吧,没听见我们老大说让你滚,小子,识趣的就闪远点,大爷的刀可不是好玩的。”
“哪来的野小子,背个破铜烂铁真当自己是剑客了,回去眼睛擦亮点,别到处乱闯,命可只有一条。”
“滚滚滚,快点滚,老子们今天心情不错,不然非把你宰了不可。”
你一言我一语,嚣张的话语布满巷道。
三虎会的人已经是穷途末路,他们也不介意和眼前的小子多说几句。
李道一摇摇头,本想好好讲道理,没想到最后还是得动手。
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