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曲径通幽处,两名少女相携而下。
一只银色皮毛的貂趴在左边少女的头顶,身体蜷缩一团,呼呼大睡。
李纤月抬起手戳了戳,这家伙毫无动静,之前她本打算抱在怀里,但想了想最终还是作罢。
而她的闺中密友刘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行至山脚,五名男子或站或坐,本不宽敞的道路便被堵死。
李纤月认得这些家伙,为首的叫王显,是本镇有名的无赖,至于另外四人和王显在一起,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王显在看到她出现的一刹那,眼中精光爆闪,不管之前看了多少次,依然觉得惊艳。
李纤月可不打算和这些家伙多说一句废话,于是朝着一旁大喊一声。
“李道一!”
“来嘞。”
话音落地,一少年从树上跳出,稳稳当当的站在了两拨人的中间。
这突然之间的变故,王显顿时被吓了一跳,刘婉的身躯也随着一抖,眼神复杂。
李纤月嘴角翘起,看着这道背影,眼中满是笑意,不过她可不会承认。
名叫李道一的少年向前一步,王显等人立刻后退两步,更有甚者吞咽了几口唾沫。
王显道:“李道一,你怎么会在?我可没惹你啊,连你妹妹我都没动一根手指,你得讲点道理。”
闻言,李道一露出脸上挂着笑容,接着身影一闪而逝,五声惨叫便逐一响起。
料理完毕后,李道一转身来到李纤月身前,弯腰如店小二一般,道:“请。”
李纤月立时丢给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拉着刘婉的手往前走去,至于地面躺着的人,便被直接忽视。
李道一紧随其后,在路过王显身边时,停了一下,开口道:“回去告诉张亢,再有一次,我打断他的第三条腿!”
王显连忙点头如捣蒜。
看他听进去了,李道一这才离开此地。
李道一长于龙山镇,是本地李府的大公子,也是当家人,父母不知姓甚名谁,他只知从他记事以来,家里就有一个妹妹和一个没什么精气神的老仆,田产和商铺却一样没有,但偏偏吃穿不愁,很是富裕。
至于家务事什么的也不需他操心,因为就没什么家务事。
勤奋修炼、游手好闲或是书院读书皆随他,可谓是谁也管不了,也没人管。
他七岁时选择了前者,进展神速,十岁就成为全镇当之无愧的第一天才,炼气十重。
就在所有人称赞追赶时,他的境界却开始下跌,一路跌回了原点,瞬息之间,天才就成了废柴,沦为了笑柄。
少年却是无喜也无悲,他笑任他笑,我自巍峨不动。
直至今日,少年已经十八,还有两年便可以及冠,而当初被他甩在身后的人已经超越了他,但他却还是当初那副心态,波澜不惊。
龙山镇牌坊下,刘婉以回家吃饭为由离去。
李道一和李纤月并肩而行。
突然,李纤月停下娇躯,再也不肯挪动一步。
李道一扭头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原来在道路一侧,上了年纪的王长合正在叫卖他拿手的糖葫芦,本镇的小孩最喜欢吃,而且也只吃他做的,搞得其他同行差点就要做不下去,李纤月也是从小吃到大,不管心情多不好,一吃准好。
可知道是一回事,买不买又是一回事。
李道一忽视李纤月投来的那可怜兮兮的眼神,一动不动。
李纤月撅起小嘴,跺了跺脚。
李道一东看看,西瞅瞅,反正就是不看她。
就这样相持不到十息的时间,李纤月终是率先败下阵来,不情不愿的低声喊道:“哥。”
李道一顿时心情大好,要多爽有多爽,于是掏出两文钱买了一串糖葫芦递到了她的手中。
李纤月接过后哼了一声,气鼓鼓的模样。
李道一伸手将那‘死貂’一把提过来,然后揉了揉李纤月的小脑袋,笑道:“让你叫一声哥怎么就这么难。”
李纤月怒道:“你本来就不是我哥,我应该是你姐。”
李道一笑了,“什么姐不姐的,你呀,就注定得当我妹妹,谁让我比你先出生。”
李纤月一脸的不服气:“肯定是你贿赂了老徐,所以他才说你比我先出生,你们两个狼狈为奸。”
李道一笑而不语,这小丫头脑袋里在想什么他一清二楚,自从老徐那家伙说了年长的人管钱开始,这丫头当姐姐的念想就一天没停过,毕竟没钱就没糖葫芦吃,要不然,她早就认命了。
李纤月见李道一不说话,张开小嘴作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我咬死你。”
李道一眉头一挑,伸出手拧着她的脸颊。
“疼疼疼,我不敢了。”
李道一这才松开手,接着就感受到了几股怨念,他不用看都知道,准是爱慕他妹妹的家伙